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几番较量下来,场下百官终于明白,裴少淮是有备而来,或是说他见多识广,胸间有乾坤。
卢侍郎已落下风。
百官们开始齐刷刷望向吏部尚书裴珏――裴尚书会不会上场和侄孙辩上一辩
知晓两家恩怨的人,尤为期待看热闹。
岂料裴珏只是在深思,抬眸望向龙銮,等着皇帝开口,他似乎并不准备上场再辩驳一次。
卢侍郎临下场前,驳问道“裴给事中只说弊端,方才诸位同僚所利处,你如何不驳”
这话正正问在了裴少淮的心坎上,他笑笑,收回方才的锐气,应道“我从未过新政无利,何须辩驳”他从一开始说的就是――不适合此时铺开实行。
其实,裴少淮没想过要推翻这条新政,他想要的,是让新政少一些弊端,莫让百姓平白受难。
“依爱卿之见,当何时方可以银抵税”皇帝问道。
朝堂上静声,等着裴少淮给出回答。
光说问题,不谈对策是不够的。
裴少淮应道“回陛下,微臣以为当国库充盈而改税则,而非改税则以图国库充盈……当大庆银库充盈,天下银币皆由朝廷铸造,如行水一般流通于市,易货易物公允,微臣方才所弊端,则不复存在矣。”
又道“铸币之权不可放,钱物流通不可停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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