口中苦味。”
秀橘连忙应诺而去,晴雯上前接过茶盘,随贾琮步入内室。
贾琮掀开奇楠木珠帘,只见迎春斜倚软榻,手中轻摊一卷棋谱,静静覆于胸前。
双眸轻阖,眉目慵倦,似是浅眠小憩,满身温顺安然。
不过是一日未见,她面色添了几分素白,眉眼间略略清减。
纤长眼睫静静垂覆,窗外微雨柔光透入轩窗,落在睫羽之上,投下一痕浅浅疏影,楚楚惹人怜惜。
贾琮下意识伸手,轻触她的额间,欲探体热温凉。
迎春恰在此时转醒,抬眸见是他来,眼底漾开一抹笑意,说道:“雨天路滑,你何苦还要过来。”
贾琮笑道:“昨日二姐姐饮食不思,我放心不下,来瞧瞧可曾舒缓些。”
罢,他轻抚她的额角,触手肌理丝滑绵柔,微带几分低热温存,又比对自己额间温度,分辨温差轻重。
往日里姐弟情分亲厚,近身关切,温煦亲昵,原是常态,早已习以为常。
可今日迎春心头,莫名生出异样涟漪,先前南坡小院门外,妙玉那几句迷离之,蓦然涌上心头,搅得她方寸纷乱。
她素来恬淡无争,从未有过这般心绪,面颊不由晕开一抹晕色,连自己亦不曾察觉。
她下意识抬手,替贾琮理了理肩头微湿的衣袂,又拉了拉衣袖皱褶。
说道:“原也无甚大碍,前几日出去闲逛,在南坡梅林坐了片刻,林间阴凉风重,许是吹着了风寒。
偏初九府中有事,我身子也不争气,真是有些累赘。”
贾琮说道:“谁没个头痛脑热,姐姐不必操心,林妹妹、三妹妹能帮衬操持,姐姐只管养着便是。”
话音未落,秀橘取了糖杏蜜饯,贾琮亲手端过药汤,服侍她喝过,又取雕花银勺,挑一勺蜜饯,顺势送至她唇边。
日常两人姐弟情笃,秀橘和晴雯都不以为意,唯独迎春心头轻轻一颤。
往日司空见惯的姐弟温煦,此刻落在心上,竟生出微妙异样。
她眸光微垂,顺着那柄银勺望去,瞥见贾琮衣袂微动,袖间银竹暗纹,在窗下隐隐流光,无端叫人神思恍惚。
待她抬眸相望,撞入他澄澈眼眸,清如秋水,静若深潭,眼底尽是温厚关切,坦荡无尘。
她心头丝丝纷乱,几许纠结,瞬时云烟散尽,低头轻启朱唇,将勺中蜜饯含入唇间,清甜滋味漫开,心中再无挂碍。
贾琮说道:“二姐姐喝过药,先躺着歇息,我不吵你了,等会儿再来说话。”
迎春说道:“这会子倒睡不着,老是躺着腰背酸,想起来走动。”
贾琮笑道:“不如我陪二姐姐下棋。”
她微微一笑,叫秀橘摆上棋盘,姐弟两人下得数十子,贾琮便开始落子谨慎。
迎春支颐浅笑,落子每每留手,只想拉着弟弟多消磨些时光……_c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