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剑若是劈实了,不止绝尘要身受重伤,街边的民居院墙只怕也要被轰塌半边,躲在墙后的百姓定然难逃池鱼之殃。
元照本在一旁听海公公说完前因后果,正暗自唏嘘,眼见这一剑要伤及无辜百姓,当即不再袖手旁观。
她足尖在地面轻轻一点,身形如一道淡影般掠入场中,抬手便祭出一道莹润透亮的灵力屏障。
只听「铛」的一声金铁交鸣,长剑重重劈在屏障之上,火星四溅。
磅礴的反震之力顺著剑身蔓延而上,薛皓月握剑的手猛地一麻,接连退了三步才稳住身形,指节都因攥得太紧而泛出青白。
「够了。」元照声音清泠,带著不容置喙的威压,「此处是城内闹市,私人恩怨,不该连累无辜百姓。要打,便出城寻一处无人之地打个痛快,休要在此地撒野。」
薛皓月抬眼打量元照,见她年纪轻轻却有这般深厚的灵力修为,心头微惊,随即冷声开口:
「你是何人?我与梁昭的仇,与你无关,休要多管闲事!」
海公公见状也连忙快步上前,劝道:「薛女侠,当年之事我等外人不好妄加评判。只是这大街上人来人往,真闹出人命,于姑娘侠名有损,也平白连累了普通百姓。百姓何其无辜?」
「你又是谁?」薛皓月眉头一皱,开口问道。
海公公躬身答道:「小的只不过是镇国公府的一个家奴,薛女侠不必在意小的名姓。」
他本是元宗芷赐给元明煊的下人,可这些年元明煊待他亲厚,从未将他当普通奴仆看待,他也早将国公府当成了自己的归宿。
听到「镇国公府」四个字,薛皓月的动作猛地一顿。
她虽离京多年,却也知道镇国公府是大梁权势最盛、行事却最低调的世家。
老国公与老国公夫人皆是赫赫有名的顶尖高手,更在两大灵修圣地之一的南书院任教。
国公府的面子,她不能不给。
犹豫片刻,薛皓月攥紧了手中长剑,又看向一旁垂眸而立、肩头染血的绝尘。
虽心头恨意翻涌不休,可她也清楚,今日有国公府的人插手,自己断然杀不了他。
这位可还是老国公的表侄呢!
僵持半晌,薛皓月终是「唰」地收剑入鞘,冷声道:「好,我今日便给镇国公府这个面子。」
她伸手指向绝尘,字字如冰:「梁昭,三日之后,城外十里亭,你我做个了断。你若是再敢逃,我便打上少林寺,拆了你那山门!」
话音落下,她转身便走,临走前还掏出银钱,给受波及的路人和商贩一一赔付了损失,行事坦荡,倒真有几分侠女气度。
「阿弥陀佛。」望著薛皓月远去的背影,绝尘无奈地长叹一声,指尖无意识捻动著手中的佛珠。
他心中满是悔意,只怪当年太过年轻气盛,行事莽撞冲动,到头来害人又害己。
随即元照一行按照计划,找了家客栈暂住了下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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