、硬茬子。」
「行了。」岳凌霄缓缓开口,声音低沉如剑鸣。
殿内顿时安静下来。
他抬起眼皮,淡淡道:「上元福地使的是盘外招,但天演密令的规矩就是规矩,人家没犯规,再怎么骂也无济于事。」
「此番吃了亏,是咱们自己对规则盯得不够紧,怪不得旁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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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可是岳师兄一」」
「我说了,别急。」岳凌霄打断了他,声音依旧不紧不慢,「还没到最后,胜负尚未可知。」
他顿了顿,目光落在光幕上那几个依旧亮著的名字上。
「上元福地虽然占了先手,但咱们太冲福地此番入镜的弟子中,谢尘和罗航都有望冲击十连胜,上元福地想一口吞下咱们太冲福地,也不怕崩了牙!」
此一出,在场几位首座的神色都缓和了几分。
岳凌霄说的不错。
此番入镜的冲虚道弟子中,虽然没有裴天罡那般逆天的存在,但也绝非等闲之辈。
上元福地虽然占了便宜,但想要把太冲福地的精锐一网打尽,也没那么容易。
「岳师兄说得对。」
阎卓深吸一口气,压住了心头的火气,「上元福地千算万算,可天演镜中终究要靠真本事说话,咱们的门人只要稳住阵脚,鹿死谁手还不一定呢!」
殿内的气氛终于松动了一些。
几位首座相互交换了一个眼神,各自点了点头。
但岳凌霄的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那面光幕。
他的眼底深处,藏著一丝旁人难以察觉的隐忧。
裴天罡实力确实不俗,太虚道的种子竟然被五拳碾压,这份实力,放眼同境界中能有几人匹敌?
太冲福地此番能不能撑到最后,他心里其实没有嘴上说的那么笃定。
但他若慌了,太冲福地的士气便垮了。
岳凌霄缓缓闭上双眼,将那些杂念尽数压下。
天演镜中,胜负尚未可知。
而镜外的较量,也远未到定局的时候。
与此同时,太清福地、太霄福地、云梦福地、紫霄福地首座们也是关注这场比斗。
这几大福地与景阳、太冲、上元三家之间各有各的纠葛,谈不上亲近,也谈不上死仇。
此番天演密令的暗流涌动,他们早就得到了一些消息。
上元福地摆明了是冲著景阳和太冲两家来的,其他四家挨不著边,自然乐得作壁上观。
不过,看戏归看戏,各方的心思却也不尽相同。
镜中,陈庆盘膝坐在乱石之间,周身气息缓缓平复。
大荒密录所化的金色光团已然消散,取而代之的,是一幅悬浮于识海深处的虚幻图卷。
那图卷山川脉络、海域轮廓皆以极淡的金线勾勒,许多地方模糊不清,像是隔著一层厚重的水雾。
「地图吗?」
陈庆心中默念。
《大荒密录》参悟到最后,浮现的竟是一幅地图!难道这幅图中暗藏玄机,封存著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与至宝?!
他只扫了一眼,便不动声色地将心神从那幅地图上移开。
天演分镜是八面分镜之一,镜外诸位首座的神识随时可能扫过,任何异常都可能落入有心人眼中。
不管这地图藏著什么秘密,都不是此刻深究的时候。
他将注意力放到光幕之上。
光幕上,名字榜上的灰色仍在蔓延。
房绮的名字,也从五胜零负那一列消失了。
这说明她不是死在镜中,而是败退了。
陈庆的眉头暗皱。
房绮这个名字,他自然听过,太虚道九大首座之一甘棠首座亲传,资深的元神二重天巅峰,根基扎实,同境界中罕逢敌手。
这样的天才,在第五轮就被逼到了绝境。
他回想起那个上元道的雷法高手。
紫府灭魂雷专破元神,玉霄雷法杀伐极重,这等人物实力颇为强劲。
可此人,同样不在元善分发的名册之上。
「猎物吗?」
陈庆抬起头,看向光幕,上元福地很多人都和名单对不上。
他隐约猜到了其中玄妙:上元福地临时换人,一遇景阳福地便下重手,这与自己的遭遇严丝合缝。
上元福地,是把自己当成了猎人!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