崔氏的话让沈素仪一愣。
她气恼,母亲现在不在了,又是大房危急关头,崔氏说话竟然这么狂妄。
她还要再说,却被沈长钦出声打断。
只见沈长钦走到崔氏的面前,满目怅然,低头看着崔氏:“即便我从前再对不住你,你想要我怎么补偿,我都愿意。”
"只是我们到底是夫妻,你何必要这样说话。"
“你要是介意,我也可以保证再不纳妾,那个庶子你要是不喜欢,我不再多管便是,他的一切由你做主,我再不过问,你还想怎样?"
崔氏现在听着沈长钦这的些话都觉得有些可笑。
她还想怎样,她能怎样。
这些话她一句都不想听。
她淡淡看着沈长钦:“我不想怎样,大爷想怎么做就怎么做就是,我管不着也不想管,从前是,现在是,将来也是。”
“我现在只想顾好我的两个孩子,大爷顾着你想顾的那个孩子就是。”
“若是大爷要休了我,我也接受。”
崔氏说完这话,也不多看沈长钦一眼,转身就走。
其实现在崔氏心里已经在做一个打算了,就如五婶说的,和沈长钦和离,将女儿留在身边,在沈府照顾沈老太太。
那时候就是义女的身份呆在沈老太太身边,这样外头也没得说。
这些日子她的确是很尽心的在侍奉沈老太太,老太太对她也很满意,这算是她心里的一条后路了。
崔氏走的干净利落,留下大房现在一地狼藉。
沈素仪瞪大眼睛看着崔氏的背影,还是仍旧觉得不可置信,她又回头看向沈长钦:“大哥,她如今是怎么了,她现在怎么能这样说话。”
沈长钦失神的看着崔氏的背影,想起从前自己对她的一幕幕。
好似她现在的无情都是有迹可循的。
他从前从来没有珍重过她,现在她又凭什么要与他一起吃苦。
他喃喃道:"不怪你大嫂,我从前对不住她。"
说完这话,沈长钦又心里绞痛。
他其实很想与崔氏解释清楚,在他心里,从来都是长子最重要的,在他心里,从来不会将一个妾室放在心上。
只是他回想起来,从前自己好似的确没有做好,所以才让崔氏觉得他眼中只有妾室和庶子。
即便现在妾室已经不在,即便现在他已经许久没有过问过那个庶子了,可在崔氏的心里,他依旧还是那样的人。
仿佛崔氏已经在他身上打上了烙印,他在她心里,就一辈子只能是这样的人。
他和崔氏也很久没有好好说话过了,两人即便同在一屋,崔氏也再也没有与他主动说过话,即便他主动,崔氏也敷衍过去。
那股敷衍很明显,明显到让沈长钦自己都能清晰的察觉到崔氏对自己的不耐烦。
那种不耐烦好似从前的自己,多看他一眼都觉得厌烦,多与他说一句话都觉得不耐烦。
他如今无比的清晰,崔氏对自己,甚至比不过一个下人一个丫头了。
沈长钦至今不明白,为什么崔静的转变会这么大。
至今不明白,曾经那个满眼是自己的崔氏,为什么如今能这么憎恶自己。
他竟会伤她这么深么,可纳妾不是他一人纳,可那庶子他也不过多抱了两回,远远算不上宠爱。
沈素仪看沈长钦现在失魂落魄的样子,忍不住道:“大哥,要不请大嫂家里想办法帮帮你吧。”
沈长钦苦笑,曾经也不是没想过让沈素仪回去娘家说说这件事,至少让他留在京城,但要帮早帮了,现在调令下来,帮也帮不上了。
再有,如今崔氏对他早没情义,也不会帮他的。
他没说话,只让沈素仪去照顾着父亲。
这头崔氏出来后就去了沈老太太那里照顾着了,沈老太太这些日的饮食起居崔氏一样不落,季含漪身子不好,她就帮忙照顾着,沈老太太也渐渐习惯了崔氏了。
不过有了白氏那件事,沈老太太现在也怕,还是季含漪说崔氏做事细心,和白氏不是一样的人,沈老太太才放了心。
到了下午的时候,季含漪收到宫内皇后送来的信,信上的内容写的是今日沈老太爷进宫见皇上的事情。
老太爷回来见皇上是寻常的事情,毕竟是皇上老师,老太爷的身子本就有些偏瘫,硬是一个人握着拐杖去的,但在宫内摔了一跤,是皇上急匆匆赶来扶着沈老太爷起来的。
皇后没说沈老太爷与皇上说了什么,估计皇后也是不知道的,只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