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米高的庞大畸变身躯伫立在实验室中央,彻底褪去了所有人类轮廓。
紫黑色的虬结肌肉层层堆叠,像一座充斥着暴虐力量的狰狞肉山。它脊背佝偻扭曲,四肢撑地趴伏姿态,每一次沉重的呼吸,都从撕裂的獠牙间喷吐出白茫茫的酸腐雾气。那双彻底异化的充血眼球死死锁死前方的秦烈,瞳孔收缩成针尖细的一点,眼底翻涌的,是纯粹的毁灭与撕杀欲,再无半分理智残留。
“吼――!!!”
低沉狂暴的兽吼震得空气震颤。
怪物骤然发难。
它笨重庞大的身躯,爆发出全然不符的极致速度,脚下合金地面瞬间崩裂出细密蛛网纹路。泛着寒芒的锋利骨爪撕裂空气,带着刺耳的尖啸与毁灭性的力道,直扑秦烈面门,直指头颅要害。
秦烈半步未退。
他眼底战意凛冽,脚底战术靴狠狠蹬死积水地面,借力猛然前冲。整个人如同脱膛的子弹,不避不闪,迎着致命杀招逆势而上。
就在骨爪即将擦到他眉心的刹那,秦烈腰身骤然下沉,双膝重重磕进冰冷积水里,借着前冲惯性贴着地面迅猛滑行,精准无比地从怪物胸腹下方的死角窜过。
嗤啦――!
刺耳的裂布声骤然响起。
擦过脊背的骨爪撕开厚实的作战服,硬生生刮下一层皮肉,一道深可见骨的狰狞伤口瞬间绽开,温热的鲜血顺着脊背肆意流淌,混着积水漫遍全身。
剧痛灼烧着神经,秦烈却浑然不顾。
他赌的就是这一瞬贴身距离。
滑行的终点,赫然是控制台旁那根粗壮的银色液氮输送总管。
“给我开!”
秦烈喉间爆发出一声沉吼,双手攥住早已打空弹匣的突击步枪,将整把枪当成武器,倾尽残存所有力气,狠狠砸向管道与墙体衔接的锈蚀阀门。
砰!
沉闷厚重的撞击声炸开。
年久锈蚀的阀门本就脆弱,根本扛不住这雷霆一击,瞬间崩裂断裂。
“嗤――!!!”
凄厉的泄压尖啸陡然炸响。
零下一百九十六度的超低温液氮裹挟着漫天白雾,从断裂的管口疯狂喷涌而出,刺骨寒意瞬间席卷整片空间,连周遭空气都被冻得微微发颤。这不是寻常寒气,是能瞬间冻结血肉、凝滞生机的极致极寒。
刚调转身躯、准备二次扑杀的变异暴君,结结实实被这股白色寒流正面吞没。
它刚刚完成异化、气血躁动的亢奋躯体,在极寒冲刷下瞬间僵滞。紫黑色的坚韧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凝上一层厚重白霜,皮下沸腾的血肉、紧绷的筋骨尽数被瞬间冻结。
原本迅猛的动作骤然卡顿、僵硬,四肢关节冻得发硬,微微一动就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咔脆响。
“吼……嗬……”
怪物发出压抑痛苦的低沉嘶吼,试图抬爪挣脱冰封束缚,可异化的躯体早已被极寒锁死,力道尽数凝滞,庞大的身躯僵在原地,进退不得。
就是现在!
秦烈咬牙顶住脊背撕裂般的剧痛,掌心死死扣住一枚暗藏许久的。
他没有丝毫迟疑,低头用牙齿狠狠咬掉拉环,手腕一抖,反手将精准抛向怪物僵滞的脚下。
同时猛地低头,将整张脸埋进臂弯,死死闭紧双眼,全身紧绷做好防护。
轰!!!
刺目白光瞬间填满密闭实验室,震耳欲聋的爆鸣狠狠冲击耳膜。
即便早有防备,秦烈依旧被震得耳膜刺痛、嗡鸣不止,眼前白茫茫一片,短暂失去视觉。
身处爆炸正中心的变异暴君,遭遇的却是毁灭性双重重创。
它异化后极度敏感的眼球根本扛不住骤然强光,瞬间爆裂碎裂,两道漆黑的粘稠血泪顺着布满白霜的脸颊滚落。极寒禁锢躯体、强光重创感官,极致的痛苦彻底撕碎了它仅存的理智。
彻底癫狂的怪物开始无差别疯狂肆虐。
巨大的骨爪胡乱狂挥,狠狠砸向身侧林立的培养槽。
哗啦――!
坚硬的高强度强化玻璃应声碎裂,清脆的炸裂声接连不断。幽蓝色的培养液混杂着尚未完全成型的实验半成品,如同决堤的洪水汹涌倾泻,瞬间漫过地面,在实验室里肆意横流。
一个、两个、三个……
密密麻麻的培养槽接连崩毁破碎。
片刻之间,这座看似精密神圣的“伊甸园”,彻底沦为一片狼藉破败的冰水汪洋。
“警报!警报!核心区介质严重泄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