个人一起活下来的路。我画出了我的部分,可你的没接上。”
她说不出话来。毒素已经侵入肺腑,连抬手都费力,更别说凝聚真气参与结阵。
燕归云回头看她,见她双眼半阖,唇色发紫,知道时间不多了。
他一把抓住她右手,将她手掌按在阵图右下角那个双蛇缠绕的标记上。那里正是此前两人确认过的“共命之点”。
“听着。”他声音不高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,“你现在要是睡过去,以后就没人能骂我装懒、说我废话多、嫌我走路太慢。你想闭嘴?不行。”
冷无艳睫毛一抖,嘴角扯了下:“谁……稀罕骂你……”
“那就给我撑住。”他盯着她的眼睛,“想想你在古城里怎么说的――‘我要追上你’。现在呢?这就叫追上了?躺在地上等我把你背出去?”
她喉咙里滚出一声闷笑,随即咬破舌尖。
剧痛让她瞬间清醒。
一口血喷在阵图边缘,正好落在一处微型符文上。那符文原本黯淡无光,此刻竟微微泛起红晕。
燕归云立即调转心神,再次以指尖凝气,在空中重绘那道本命阵轨。这一次,他一边画,一边低声念出那些曾说过的话:
“你能不能快点?”
“急什么,我在想。”
“别挡路!”
“你才挡路。”
“我不想欠你人情。”
“那你记着,我还你三条命。”
每说一句,阵图就震一下。每震一下,银痕就深一分。
当最后一句落下,那道轨迹终于完整嵌入空白圆域。银光暴涨,直冲石穹,映得整个石室通明。七条逆脉齐鸣,九宫格彻底翻转,中心区域浮现出一层半透明的阵膜,其上流转着无数细小的画面――全是他们一路闯关的片段:破机关、斗守谷兽、拓符号、布绊雷、双血为引启动传送……
冷无艳看得怔住:“它……把我们都记下来了?”
“不是记。”燕归云喘着气,额上青筋跳动,“是认。”
话音未落,阵图深处传来一声低啸,像是某种古老机制终于被唤醒。地面剧烈震动,石壁一侧的岩面开始扭曲变形,原本平整的石头像是水流般向两边退开,露出一道狭窄的拱形出口。微弱的光线从外面透进来,带着一丝潮湿的草木气息。
成了?
燕归云却没有放松。
他知道不对。
阵图虽然开启通道,但核心仍未完全稳定。银痕仍在闪烁,九宫格旋转速度忽快忽慢,逆脉之间偶尔爆出细小的电弧。更重要的是――那股“压感”还在,而且越来越强。
这不是放行。
这是试探。
“它还没完。”他沉声道,“它在等最后一步。”
冷无艳艰难抬头:“哪一步?”
“不是怎么出去。”他盯着那道刚打开的出口,“是凭什么出去。”
他说完,突然松开冷无艳的手,整个人向前一倾,双手撑在阵图中央。他不再依赖语,不再复述过往,而是闭上眼,将全部残存的意识沉入经脉,顺着那条刚刚建立的银色轨迹,反向追溯。
他在问阵图一个问题:
如果你要的是真实,那我就给你最真实的我。
不是强者,不是英雄,不是签到奇才。
只是一个渔村长大的小子,怕过死,犹豫过,躲过事,也想过转身就走。
但我没走。
因为我身后有人。
冷无艳感觉到一股温热的液体滴在自己手背上。
低头一看,是血。
从他鼻子里流出来的。
她猛地意识到他在做什么――他要把自己的“本质”注入阵心,作为通关的凭证。可这种行为近乎自毁,一旦失败,轻则神识受损,重则当场昏死。
“停下!”她伸手去拽他肩膀。
他不动。
“燕归云!你疯了?你要把自己烧进去?”
“不是烧。”他睁开眼,眼角那粒泪痣染了血,显得格外刺目,“是交账。”
他说完,指尖猛然插入银痕最深处。
刹那间,整座石室爆发出刺目的白光。阵图上的所有线条同时燃烧起来,金纹化作火线,逆脉如雷蛇游走,九宫格高速旋转直至模糊成环。那道刚打开的出口剧烈震荡,边缘岩石纷纷剥落,仿佛承受不住即将到来的变化。
冷无艳只觉得胸口一闷,像是被无形巨锤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