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把雪放在手心里。
“你钓到过。”她说。
“钓到过什么?”
“雪。”
他伸出手,从她手心里拿起那片雪。雪没有化,在他的指尖上安安静静地躺着,像一枚硬币,像一个承诺,像一个人终于等到了他一直在等的东西。
“这不是我钓的。”他说,“是你钓的。”
他把雪放回她手心里。
“它不会化。”
林欣怡低头看那片雪。它在她手心里发光,青白色的,淡淡的,像一颗星星落了下来。
身后,雾合拢了。她转身,黑袍已经不在。只有那根鱼竿,立在地上,无人握着,鱼线垂进雾里,轻轻地晃。
她睁开眼。
竹笛上,第七个名字出现了。不是“石”的歪歪扭扭,不是“昭”的横平竖直,不是“缙”的舒展柔软,不是“王氏”的朴素笨拙,不是母亲的密密针脚。是一片雪。_c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