战王的目光却转向了铁棺,看著岳青鸾。
岳青鸾则毫无反应,自光也死死盯著远方那座被暮色笼罩的帝都。
「你想收服此女?」青丘战王收回目光,微微摇头,「此女思维顽固不化,愚忠至极,即便干化帝陨落,她也只会想著帮助新帝维持大楚朝局,不会想著助你涤荡乾坤,清理这天下污秽,还百姓一个朗朗青天。」
岳青鸾听出青丘战王的嘲讽之意,却只当是耳边风。
此时她已看到大楚皇宫内,数位好友的尸体,也看到几位亲友的府邸,正在熊熊燃烧。
她的双手在铁棺内微微攥紧,指甲刺入掌心,却感觉不到疼痛。
沈天负手而立,神色平淡:「外祖父放心,此女的性格,确实愚昧,不过您不必担忧,我自有让她降伏之法。」
青丘战王看了他一眼,见沈天神色从容,眼神笃定,便不再多,微微颔首:「你心中有数就好。」
他随即收回目光,语声一沉:「我得尽快回去,必须尽快拿下天官隘,否则我们的形势就麻烦了。」
沈天的镇北侯府之所以能在北方连胜、势如破竹,固然是因大楚朝政腐败、军制糜烂、装备朽坏、军饷拖欠、粮草匮乏种种弊病积重难返,也是因大楚的几个顶级门阀与八位人族战王没有全力抗敌,阳奉阴违、保存实力,甚至在暗中掣肘拆台之故。
如今大楚朝廷新定,恭王即将登基,等到朝堂形势稳固之后,太傅汪荃等人腾出手来,必定会全力反扑,届时万妖神庭内部可能也将达成一致,不再坐视。
北方的形势将急转而下。
不过更麻烦的,还是那位大虞天子―
青丘战王稍稍凝思,还是提醒道:「你与你的伯父沈八达,都得小心天德!」
其实此刻的沈天,坐拥大楚北境数州之地,拥兵近二百万,加上那元魔界主的力量,可谓羽翼已丰,已不惧大虞朝廷!
可天德此人不但心狠手辣,更狡诈多端,他放心不下,担忧沈天二人中了天德算计。
沈天闻,洒然一笑:「外祖父无需担忧。狡兔死、走狗烹的道理,我岂能不知?天德已得九霄神帝许可替代先天封神,而如今干化皇帝陨落,新继位的恭王又与天德有著不清不楚的联系―我岂能不防?」
他抬起头,望著那轮正在沉入地平线的残阳:「我们伯侄自有手段应对,无需在意的,外祖父也不需要这么早回去,不妨留下来看一场好戏。」
「好戏?」青丘战王神色微动,目光落在沈天身上,眼中闪过一丝好奇。
便在此时,二人同时神色一动,抬眸望向东面天际。
暮色之中,一道金色光影正以不可思议的速度疾掠而来。那光影快如闪电,在虚空中拖出一道细长的金色轨迹,转瞬间便已越过千山万水,在天空盘旋片刻,随即朝二人俯冲而下。
此鸟通体赤金,翼展不过三尺,羽翼间却流转著细密的银色纹路。
那竟是一只神踪隼,此为寻踪集一族的异种,号称只需其主给予一丝气息特征,便可在万里之外锁定目标方位,任其上天入地、藏匿虚空,都能寻得。
沈天抬手虚引,那只神踪集便稳稳落在他手臂之上。他取下集足上绑缚的金属信筒,指节轻轻一弹,筒盖弹开,内中一张信笺飘然而出。
他展开信笺,一目十行。
「是卫御道。」沈天眉梢微微一扬,语中含著一丝玩味,「此人正被铁虎战王与碎灭战王联手追杀,身受重伤,形势狼狈―居然向我求援。」
此一出,铁棺之内,岳青鸾的身形猛然一震。
那双一直盯著皇京方向的眼眸,此刻骤然收缩,满是难以置信。
卫御道那位可是先帝的左膀右臂,也是大楚最后的柱石,被她寄予厚望。
可如今这位大楚北方主帅,竟向敌国藩镇求援?
青丘战王眼中也闪过一丝意外―卫御道此人他还是知道的,此人素来刚直不阿,对干化帝忠心耿耿。
如今此人竟向沈天求援,不知是因何故?
沈天将信笺收入袖中,抬手一招,那具竖立的铁棺便凌空飞起,稳稳悬于他身后。
他身形一晃,化作一道翠绿流光,朝著信笺中所标注的方位疾掠而去。
青丘战王也同时催动遁光,紧随其后。而道流光一前一后,在暮色中划出两道光痕,转瞬便消失在茫茫天际。
他们转瞬间来到七千三百里外,一片连绵的荒山野岭上空。
沈天的遁光骤然一顿,悬于三万丈高空。
他垂眸俯瞰,只见下方一座巨大山峡之中,三道身影正在殊死搏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