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还说凌云阁在江南的影响力虽然大,但近年来其他几个大门派也在蠢蠢欲动,江湖的水越来越浑。
凌风听完沉默了很久,然后说,威北关现在表面上是二十万人,实际上还在稳固内部,他真正能完全信任的核心将领都不超过两个巴掌,一些藏在暗处的人还没完全被清理干净。
如果有江湖势力愿意跟威北关合作,他可以提供情报和物资。
但他担心的是,朝廷早晚会发现他在扩军,到那时候一切就都瞒不住了。
林远舟说,如果将来需要江湖上的势力帮忙,他会尽他所能去联络。
林远舟在威北关住了五六天。
每天清晨他在院子里练剑,凌风有时候会站在旁边看,有时候会下场和他过几招。
林远舟教了他一些凌云阁的内功心法和呼吸法门――不是那种一步登天的绝世武功,而是很基础、很扎实的东西,恰好和凌风在战场上自己摸索出来的路子互补。
他还给凌风留了一本内功心法,是凌云阁的内门功法之一,不算最顶尖,但胜在根基扎实、不走偏锋,最适合凌风这种半路出家、以战养功的人。
第六天傍晚,一只信鸽落在了院子里。
林远舟拆下鸽腿上的小竹筒,倒出纸条,看完之后脸色变了。
纸条上的字写得很潦草,但字迹他太熟悉了――那是师父苏景山的亲笔。
没有细说缘由,只说宗门急事,让他速回。
林远舟把纸条折好塞进袖子里,在枣树下站了很久,月光把他的影子投在院墙上,拉得又长又暗。
他本来打算在威北关多住些日子,把凌云阁的内功心法系统地教给凌风,但现在来不及了。
林月茹站在他身后,看着他攥着那张纸条的手,没有说话。
她知道哥哥迟早要走,她只是没想到这么快。
林远舟转过身,看着妹妹,伸出手,摸了摸她的头发,他的手很轻,像是在碰一件很容易碎的东西。
他笑了笑,那笑容里有不舍,有歉意,还有一种哥哥对妹妹特有的温柔。
“月茹,哥有急事,得走了。凌风这个人,哥替你看了,是个可以托付终身的人。以后有什么事,随时给哥写信,不管多远,哥都会来。”
他又转过身看着凌风,沉默了片刻,然后开口,声音不像第一天见面时那么客气了,多了一层更深沉、更郑重的意味,“凌风,我妹妹交给你了。”
凌风没有多说什么,只是抱拳,深深一揖。
他的背弯得很深,深到额头几乎碰到了膝盖。
林远舟把林月茹的手从自己的袖子上轻轻拿下来,放在凌风手里,然后转身解开缰绳,翻身上马。
灰背驮马打了个响鼻,迈开蹄子,载着他朝南边的官道走去。
靠着他留下的通脉丹和功法,在往后的日子里,凌风的内力终于突破了那个瓶颈。
那是一种很奇妙的感觉,像是一条堵了许久的河道忽然被疏通了,真气在经脉中奔流不息,比以前快了数倍,也顺畅了数倍。
张济仁给他把脉时,老脸上露出了惊讶的神色,说了一句“二流已成”。
也正是在同一时期,南宫馑也突破了。
“凌将军,我好像破境了。”
南宫馑说。
凌风看着他,没有说话,只是解下佩刀放在旁边的兵器架上,然后朝南宫馑招了招手。
他们在演武场上切磋了一场。
那是威北关有史以来最精彩的一场切磋,但看到的人不多――只有李闯、几个特种作战营的兵,还有正好过来送文书碰巧撞上的沈统。
那一场切磋从头到尾不到一炷香的时间,但两个人从演武场这头打到那头,从地面打到高台,又从高台打回地面,把演武场上的木桩劈断了三根。
南宫馑刚突破的锐气和凌风刚巩固的境界撞在一起,像是两股刚出炉的铁水互相浇铸。
最终凌风以半招之差略逊半筹,但他的嘴角是弯的。
南宫馑收了刀,站在演武场中央,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,脸因为充血而涨得通红。
他把刀插回鞘里,看着凌风,忽然哈哈大笑起来。
“林兄的功法真不错。”他的声音沙哑,但带着一种由衷的痛快,“你现在已经不是当初那个被我一招制住的人了。”
景承二十二年,三月十三,威北关,风雪商会总号。
吴掌柜坐在柜台后面,面前摊着两本厚厚的账册。
左边的账册封皮上写着“烈阳丹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