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月中旬,李长江突然找到张白鸽,脸色不太好看。
“白鸽总,白珍那边有点不对劲。”
张白鸽正对着酒吧的夏季活动方案,头也没抬:“她怎么了?不是给了她钱让她做点小生意吗?”
“她没做正经生意。”李长江语气凝重,“她私底下又拉了以前的老人,偷偷在下面县城卖保健品,还是以前那套传销模式。有人举报到工商所了,虽然暂时没查到我们头上,但怕迟早会牵连出来。”
张白鸽手里的笔顿住了,眉头一下子皱了起来。
“她疯了?”她的声音冷了下来,“我当时怎么跟她说的?以前的事全部停掉,不准再碰。她拿了我的钱,转头又重操旧业?”
“估计是觉得来钱快,做正经生意太慢。”李长江叹了口气,“下面县城监管松,她觉得没人查。可纸包不住火,真查起来,顺着她往上摸,很容易摸到以前的旧账。”
张白鸽沉默了很久。
以前的医药生意,说完全干净是不可能的。夸大宣传、传销模式、违规药品,这些都是雷。当年她收手收得早,加上打点到位,才没出事。可要是白珍那边爆了,把以前的事都扯出来,麻烦就大了。
“你去趟白珍那儿。”张白鸽抬起头,语气很冷,“告诉她,立刻停手,把摊子撤了。钱我可以再给她一笔,让她老老实实做点正经生意。要是不听,后果自负。”
“好,我明天就去。”
李长江走后,张白鸽坐在原地,心里有点发沉。
她最怕的就是这个。自己好不容易爬上岸,不想再被以前的人拖下水。白珍跟了她很多年,她不想做绝,可要是对方不知好歹,她也不能手软。
三天后,李长江回来了,脸色更差了。
“白鸽总,白珍不听。”他说,“她说她现在做的是正规保健品,有批号,不算违法。还说……以前的事她扛了不少,现在赚点钱,我们不该管她。”
张白鸽猛地一拍桌子,脸色铁青:“她敢威胁我?”
“她倒没明说,但意思差不多。”李长江皱着眉,“看样子是觉得,我们不敢把她怎么样。毕竟真出事了,她咬出以前的事,对我们也没好处。”
办公室里安静了很久。
张白鸽慢慢平复了情绪,靠在椅背上,眼神冷得像冰。
“她要找死,我拦不住。”她缓缓开口,“但不能让她把我们拖下水。长江,你去把以前的尾巴再清理一遍,账目、资料、人员对接记录,能删的删,能毁的毁。把和她有关的所有痕迹,都抹干净。”
“明白。”
“还有,”她顿了顿,“以后她的事,我们一概不沾。她是死是活,跟我们没关系。真查到她头上,就说我们早就没联系了,以前的合作早就结束了。”
“好。”
李长江立刻去办了。张白鸽坐在办公室里,心里却一直有点不安。
她了解白珍,这人贪得无厌,胆子又大。真逼急了,什么都敢说。虽然大部分痕迹都能清掉,但难保没有漏网之鱼。
可事到如今,她也没有别的办法。总不能自己跳出去承认以前的事。只能尽量把尾巴扫干净,走一步看一步。
这件事她没告诉肖克。一来不想让他担心,二来也觉得不是什么光彩的事,自己能处理好。
她只是没想到,白珍捅的娄子,比她预想的大得多。
生意忙归忙,生活里的小事还在照常过。
杨志伟的老婆苏晚,怀孕已经六个多月了,肚子一天天大起来。丁丽丽跟苏晚处得很好,经常约着一起逛街、买母婴用品,每次苏晚去医院产检,丁丽丽只要有空,都会陪着去。
五月中旬的一个周一,苏晚又要去医院做四维彩超。杨志伟要带队训练走不开,一早就给丁丽丽打了电话。
“丽丽,麻烦你陪苏晚去趟医院吧,我这边实在走不开。”
“放心吧,我陪她去。”丁丽丽笑着答应,“你安心忙你的。”
挂了电话,丁丽丽跟肖克打了声招呼:“老公,我陪苏晚去趟医院产检,中午就不回公司吃饭了。”
肖克正在看工厂的产能报表,头也没抬:“好,路上小心点。要不要我开车送你们?”
“不用啦,我们打车去就行。你忙你的。”
丁丽丽拎着包就出门了。
医院里人很多,挂号、排队、做检查,折腾了一上午。
四维彩超做得很顺利,医生说孩子发育得很好,五官都看得清,很健康。苏晚拿着b超单,笑得合不拢嘴,一个劲地跟丁丽丽说:“丽丽姐,你看他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