首页

搜索 繁体

第151章 避春寒(二十二)(1 / 2)

沈知归摇了摇头,将这个念头强行压了下去。

不会的。

那位贵人戴着帷帽,看不清面容,可明禾没有。

任谁也能看得出,那只是一个身量未足、尚未及笄的小姑娘,穿着一件鹅黄夏裙,头发梳着双鬟,簪着几朵小小的珠花,站在栏杆前只够到那位公子的胸口,看上去就是个小丫头。

谁会去惦记一个小丫头?

沈知归心中这般宽慰自己,把那个可怕的念头摁下去,摁得死死的。

可那双紧握的手,却始终没有松开一丝一毫。

裴沅感觉到了他手上的力道又重了几分,她没有出声,只是静静地将另一只手也覆了上去,叠在他的手背上。

……

翌日。

卯时正刻,天色已是大亮。

晨光从舱窗的缝隙中透进来,光斑里浮动着细细的尘埃,像是金色的微尘在水中缓缓游动。

沈明禾坐在舱房的妆台前,看着铜镜中自己那张小脸。

那铜镜是船上配的,磨得还算亮,虽不比家中那面菱花镜清晰,却也足够她看清自己眼下的那两团青黑了。

她凑近了些,用手指戳了戳自己的眼下,那青黑像是用水墨画上去的,戳也戳不掉。

到了淮安,天气比扬州清爽了些,夜风从江面上吹来,带着水汽的凉意,不像前几日那样闷热得像个蒸笼。

铜鉴里的冰虽已化了大半,却还在散发着丝丝凉气,屋内自是凉爽舒适,盖一层薄被正合适。

可她就是眼睁睁地躺到了天亮,一整夜几乎没有合眼,像一条被晾在岸上的鱼,翻来覆去,覆去翻来!

昨夜从观景台随父母回房后,她送走父母,又和云岫一起收拾了一番,将那些被翻乱的匣子重新归了位。

云岫又去将窗栓检查了一遍,确认了两三次才放心。

随后两人便熄灯睡下时,云岫在小榻上沾着枕头便睡着了,可沈明禾躺在榻上,眼睛闭着,脑子却一刻也没停。

后来好不容易,迷迷糊糊地,她终于陷入了梦乡。

可那梦也来得不安生。

她竟然在梦中又见到了那个戴帷帽的“壮壮”。

而且那“壮壮”竟然、竟然同她……!

她说不出口……

沈明禾猛地从梦中惊醒,心跳如擂鼓,砰砰砰地敲在胸腔里,脸颊烫得能煎鸡蛋。

她当时一把扯过被子蒙住头,在被窝里无声地尖叫了一会儿,羞愧难当地将脸埋进枕头里,觉得自己大抵是疯了。

她她她……她怎么能做那样的梦!

这也不是春天啊!

就算她……就算她当真是到了什么少女怀春的年纪,她在话本子上看过,女孩子到了十二三岁,便会有一些莫名其妙的心思。

可那对象也不该是一个连脸都没见过的、来路不明的怪人吧!

沈明禾两条腿在床上蹬了几下,把被子踢得乱七八糟。

然后她又翻了个身,把脸埋在枕头里闷了一会儿,又翻了个身。

就这样翻来覆去烙了半宿的饼,直到天边泛了鱼肚白,晨光从窗缝里挤进来,她也没能再睡着。

所以当云岫端着热水推门进来,看到自家姑娘那张憔悴得仿佛一夜之间瘦了一圈的小脸时,也是吓了一跳。

她将铜盆搁在洗脸架上,几步走到床前,弯下腰仔细看了看自家姑娘的脸色,嘴里啧啧有声:“姑娘,您这是一夜没睡好?您瞧瞧您这眼睛,都黑了,跟咱们在镇江见过的那个熬夜赶考的秀才似的。”

沈明禾缓缓转过头,看着她,目光幽怨:“云岫,我失眠了。”

云岫:“……”

她看着自家姑娘那两团触目惊心的青黑,忍住笑意,清了清嗓子道:“姑娘莫不是还在担忧那偷帕子的‘耗子’?”

她一边说,一边将浸了温水的帕子拧干递过去,“说来那耗子也确实可恶,专偷姑娘的‘大菱角’,那可是姑娘的心血呢。”

沈明禾接过热帕子敷在脸上,闷闷地“唔”了一声,热气蒸在脸上,暖烘烘的,倒是让她清醒了几分。

她没有接话,总不能告诉云岫,她睡不着不是因为帕子,不是因为耗子,而是因为梦见了那个叫“壮壮”的男子,还梦见他朝她伸手了!

这个秘密,沈明禾打算烂在肚子里,她想着,又把帕子往脸上压了压,恨不得连耳根一起捂住。

那耳根从醒来起就一直烫着!

云岫却忽然想起什么

热门小说推荐

最近入库小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