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们提供他们没有的东西――从棉田到成衣的完整产业链。每一件衣服,都在讲述自己原料的故事。
记者合上采访本,对沈虞点了点头。他拍了一张坯布标签的特写――那行法文小字,“从一粒棉籽开始”。然后用钢笔在本子上刷刷写了几行字,转身消失在人群里。
张启文目送记者走远,转头看沈虞。
“沈掌柜,明天《欧洲时报》的报道出来,巴黎时尚圈都会知道虞记的名字。那个坯布问题,是他故意刁难你。”
他停了一下。
“你答得漂亮。”
沈虞没有回答。她拿起巴黎市区地图,在博览会会场和中国领事馆之间,画了一条折线。
她想起傅沉渊给她这张地图时说的话――你管好展品,我管好你的胃。
他查了一夜巴黎中餐馆,把地址写在背面。
她决定今晚去最近那家。给春草点一碗中国面条。
博览会开幕后第三天,虞记的留簿已经写满了两本。
组委会一位官员主动找到张启文,说服装单元评审团一致决定,将本届博览会“工艺传承奖”授予虞记――这是中国成衣品牌首次在巴黎国际博览会上获奖。
评审团评语只有一句话。
“虞记用一匹自纺坯布,讲述了一个完整的工业故事。”
消息传回北平。
钱会长在商会理事会上当众念了电报全文。东街二十四家商户联名订了花篮,送到沈家老宅门口。
苏曼打开虞记账本,在扉页上加了一行字。
“巴黎博览会工艺传承奖,民国十四年五月。”
她抬头看了一眼窗外。大兴棉田里,棉籽正在泥土里发芽。
她翻到新的一页,继续记下当天二厂的产量数据。比上个月又高了两成。
巴黎之后,订单只会更多。
她必须在沈虞回来之前,把第三条生产线的地基打好。_c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