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掉坑里了?”
睁开眼,发现自己躺在一个冰天雪地的乱草沟里,眼前是一堵米多高的石头堡坎,陈南顿时有点懵。
他撑着麻木的身体,颤颤巍巍的站起来。
抬眼看去,远山的轮廓透着一种久违的熟悉。
他揉了揉眼睛,再仔细看。
“没错了,那是分水岭。”
少年时,他在老家和集镇间往返,每次路过十里坡都看见那道山岭,再熟悉不过。
“难怪感到亲切。”
陈南将目光收回,朝堡坎之上看去。
尽管大地白茫茫的一片,但依稀可以看出一条长长的坡路轮廓,不远处还有一个三岔路口。
“十里坡的三岔口!”
陈南摇了摇有些僵硬的脖颈,确认了自己所在的位置。
猛然间,他似乎意识到什么。
连忙低头朝自己身上看去。
身上穿的是红毛衣,外面裹着旧军大衣,裤子是灰蓝棉裤,脚上是手工棉鞋。
再看向脚下边。
凌乱的雪地上躺着一只冻僵的野兔。
旁边雪里还露出半个网兜,里面装着一包白糖,一盒饼干,一瓶罐头。
“我重生了!”
眼前的情景,身上的装束,都跟记忆里的一幕完全重叠。
让他意识到,他重生了。
重生到1983年腊月二十四这一天。
腊月二十四,是小年。
前几天,陈南去对象江心月家,将三百块钱彩礼交给江心月的父母。
离开的时候,江心月约他腊月二十四再来。
到她家一起过小年,顺便商量一下开春后结婚的事。
为此,今天一大早他去集镇的供销社,买了一包白糖、一盒饼干和一瓶罐头……
对了,还有一盒百雀羚。
毕竟,去丈母娘家过小年,不能空手吧!
买好礼物,陈南朝江心月家赶去。
走到十里坡时,意外看见一只雪停后出来觅食的野兔。
1983年啊,饭都吃不饱的年代,许多人一年到头都吃不到一口肉。
见到野兔,陈南惊喜不已。
心想逮着了,就是送给未婚妻一家最好的礼物。
能让她家过年吃上肉。
陈南一路追逐半里地,一直追到这附近,才终于将野兔逮住。
他兴奋的跳了起来。
没想到乐极生悲。
脚下一滑,摔到山路下面的坑沟里了。
好在坑里的积雪有十来厘米厚,他摔下去并没有受伤,只晕过去。
到手的野兔,不知道是他摔下去时压死了,还是在他晕过去时压在身下太久闷死了。
“不!”
“不是真的!”
“我一定是在做梦!”
回忆完后,陈南的声音颤抖,没有重活一世的喜悦,只感到彻骨的寒意。
不愿相信。
不想接受。
更不敢去想接下来发生的事。
上一世,他醒来后立即捡起野兔和网兜,屁颠屁颠的赶往江心月家。
“嘿,小月看见我带这么肥一只野兔来,一定高兴的不得了。”
“说不定,会趁丈母娘不在偷偷亲我一口。”
“嗯,就算有点势利眼的丈母娘,估计脸上也能笑出花来。”
“小月是知道我今天来的,她是不是一大早就在门口张望?”
“……”
一路上,陈南都乐呵呵的,憧憬着他带野兔到达时,江心月全家人惊喜的样子。
江心月家,在隔壁山大人稀的石林村,单门独户坐落在半山腰的一道山崖下,离这里十六七里路。
陈南到的时候,没有看见江心月等他的倩影,反而看见触目惊心的一幕。
大门敞开着,未来老丈人半个身子搭在门槛上,从头上流出的鲜血染红了门槛石。
陈南脑中“嗡”的一声,手里拎的兔子和网兜掉在地上,飞奔向大门口。
就在这时,屋里传来一阵淫笑声。
“喊吧,就算你喊破喉咙,也没人会来!”
“哈哈……你叫得越大声,老子越兴奋!”
紧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