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喝水,有的在翻手机。她从人群中穿过去,肩膀时不时被人撞一下,撞一下,又撞一下。她侧着身子走,书包抱在胸前,贴着墙。
走出教学楼,阳光劈头盖脸地落下来。下午的阳光比早上更暖,金黄色的,照在操场上,把红色的跑道染成橘红色。草坪上的足球门在阳光下投下长长的影子,一道一道的,像栅栏。
她走出校门。
远远就看见那辆黑色的奔驰停在老地方。车头朝着她的方向,挡风玻璃反着光,看不见里面。车身的漆面在阳光下亮得晃眼,能看见路边法国梧桐的影子投在上面,一片一片的,像墨渍。
沈慈靠在车边。她穿着一件浅灰色的风衣,和昨天那件一样的颜色,但款式不同——这件没有腰带,敞着穿,露出里面的白色衬衫和黑色长裤。风衣的下摆被风吹起来一点,翻出一个角,露出里面的衬里——浅灰色的绸缎,滑滑的,亮亮的。她的头发今天披着,散在肩膀上,发尾微微卷着,被风吹起来,又落下去。
她手里拿着一杯奶茶。纸杯是淡蓝色的,和早上那杯一模一样,杯壁上凝着细密的水珠,吸管已经插好了。
沈念走过去。
沈慈把奶茶递给她。
“给。”
沈念看着那杯奶茶。纸杯上的胖兔子还是那只胖兔子,笑着,眼睛是两颗黑点。她伸手,接过来。纸杯是温的,透过杯壁能感觉到里面的热度,暖暖的。
“我说了不用接。”她说。
“我知道。”沈慈说,“顺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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