钱正丰立即带着公孙泽美滋滋地走了。
林逸对着武肃勤笑着说:“来,咱们坐下来继续商量这案子。”
武肃勤现在对所谓的案件,其实已经没多少兴致了。
覆巢之下焉有完卵?她早就已经猜到这案子背后,肯定与世家大族有关。
林逸一下子把人家三族以内的所有成员,都给抓了。
只要对这些人进行一番审讯,很快,就能够得到答案。
虽说,这么做,有些不道德,但是效果显著。
武肃勤突然发现,自己和林逸接触的时间越久,每次遇到问题时,脑子里浮现出来的,都是林逸的那一番釜底抽薪的做派,好像跟着林逸,自己也变坏了。
武肃勤这时候直直地盯着林逸,她突然间像是想通了什么似的,看着林逸说了句。
“林兄,我此前一直有一个猜想,刚才,好像突然间得到了印证,请林兄回答我一个问题。”
林逸耸耸肩,悠悠地说道:“咱俩谁跟谁呀?那可是异父异母的亲兄弟,有话就说,不用藏着掖着。”
林逸这局“异父异母”的亲兄弟,武肃勤差点没绷住,直接给了林逸一个白眼。
谁跟你是亲兄弟?
这个称谓,让武肃勤心里很是膈应,不是生气,而是不爽。
她当然不想跟林逸当亲兄弟,她想……
这个念头已经闪过,武肃勤连忙掐死在自己的脑海当中。
这时,武肃勤开口说道:“我想知道这次到扬州讨伐扶桑人,是不是也是一个幌子?”
“这些扶桑人在你眼里,只怕也如同猪狗蝼蚁一般,要拿捏是分分钟的事情。”
“你之所以会如此费心费力地从京城出来,从陛下的手中要了一个钦差的身份。”
“真正目的是把扬州的所有世家大族连锅端了,然后,成立方才那个商业互助会。”
“而且,如果我没有猜错,只怕扬州城内有许多商户,早就跟你有勾连,或者说,他们早就跟你背后的武宁县有勾连,他们都是你的人,对吧?”
林逸听到这里,不由自主地鼓掌:“哇,牛哔,真不愧是大理寺少卿啊,一语中的。”
“世子爷都说对了,唯独说错的是天下商贾何其之多?只要哪里有利益,哪里就会有他们的身影,武宁县也是如此。”
“武宁县在过去几年蓬勃发展,之所以能够速度如此之快,这些小商摊小贩也是贡献良多。”
“不仅仅是扬州,在别的地方,也不缺跟武宁县有贸易往来的商贩。”
“他们的存在,是促进商业流通,更是增加工业底蕴,改善百姓生活水平。”
“扬州不过只是一块试验田,只是一个开始而已。”
“这个模式一旦推行,那么,世家大族逐渐微弱,已成必然之势。”
说着,林逸慢慢地把拳头握紧了,他说:“权力要永远都集中在当权者手中。”
“而世家也好,商贾也罢,不过都只是驱逐短暂利益,于小家有益,于大国,无用!”
听着林逸这番话,武肃勤终于反应过来。
难怪从家里离开的时候,父亲十分罕见地把她叫过去。
并且告诉她,此行尽量配合林逸,少说多做,多观察,将会受益良多。
武肃勤是大理寺少卿,但同样也是越王世子,是皇族子弟。
从某种程度上来说,世家门阀也是站在他们家族的对立面。
在以往,她父亲为了拥有削弱以及抗衡帝王的力量,会选择性地与世家大族勾连合作。
但是,随着林逸对万年县的逐渐改革初见成效,显然,她父亲也意识到大势已去。
林逸不是一个人,他现在所拥有的成就,更不是女皇帝给的,而是因为他背后有一个武宁县,有一个人口过百万的高度工业化的庞大县城。
过百万的户籍人口,单单人的数量,就已经是扬州的好几倍,更别说,整个武宁县上下一心,所掌握的特殊技艺,闻所未闻,见所未见。
而且,林逸本人实力又极其强大。
更加恐怖的是,林逸离开武宁县到京城这么些时日以来,有无数世家想尽一切办法,派遣人员进入武宁县,结果全部失踪,犹如石入大海一般。
而且,林逸离开武宁县这么久,偌大的县城居然能够一直有秩序地运转,没有一人胆敢觊觎武宁县县令一职。
也由此可见林逸的驭人之术何其高超?
武肃勤看着林逸,幽幽地叹了一口气,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