浪漫。
落黎的呼吸瞬间停滞了。
她呆呆地捧着这条裙子,眼睛一眨不眨,仿佛怕一眨眼,这美好的景象就会消失。
是她去年夏天,在百货商店橱窗外看了很久很久,对着妈妈撒娇说“要是过生日能有一条这样的白裙子就好了”的那条!
她记得很清楚,领口就是绣着这样小小的铃兰!
后来妈妈嫌贵,她又懂事地没有再提,心里却一直惦记着。
她甚至都没跟安许详细描述过,只模糊地说过喜欢白色收腰的连衣裙……
他怎么知道的?他怎么记得这么清楚?还特意去定制了这样一条几乎一模一样的?
巨大的惊喜和一种难以喻的酸涩感动猛地冲上心头,瞬间冲垮了所有防线。
眼眶再也盛不住那汹涌的热意,大颗大颗的泪珠毫无预兆地滚落下来,
砸在手中光滑冰凉的缎面上,晕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。
她抬起头,泪眼朦胧地望着安许,声音哽咽得不成样子:“是…是那家店橱窗里的那条…你…你怎么…”
安许看着她汹涌而出的眼泪,心里那点玩笑的心思彻底烟消云散,只剩下满满的心疼和无措。
他笨拙地伸出手,想替她擦眼泪,又觉得不合适,手僵在半空,最后只是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肩膀,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温柔和认真:
“嗯,就是那条。去年夏天,你拉着我在百货商店外面站了快半个小时,眼睛都快黏在橱窗上了,嘴巴撅得能挂油瓶。我记性又不差。”
他顿了顿,看着她的眼泪,语气有些无奈,又着点宠溺,
“别哭了,傻丫头。生日呢,要开开心心的。试试看?肯定好看。”
落黎用力吸了吸鼻子,想把眼泪憋回去,却怎么也止不住。
她紧紧抱着那条承载了太多心意的白裙子,像抱着一个易碎的梦。
她看着安许有些手足无措的样子,看着他苍白的脸上那份笨拙的温柔,
看着灯光下他深邃眼眸里映出的、自己狼狈哭泣的倒影……
所有的心动、所有的委屈、所有的后怕、所有的惊喜,在这一刻彻底交融、爆发。
她再也忍不住,猛地向前一步,张开双臂,紧紧地、紧紧地抱住了安许的腰。
“安许…”她把脸深深埋进他带着汗味和淡淡药味的怀里,滚烫的泪水瞬间浸湿了他胸前的衬衫布料,
声音闷闷的,带着浓重的哭腔和一种近乎宣泄的依赖,
“谢谢你…谢谢你记得…谢谢你…”
安许被她这突如其来的拥抱撞得身体一晃,腰间的伤口被挤压,一阵尖锐的刺痛让他瞬间倒抽一口凉气,闷哼出声:“嘶——”
落黎像是被烫到一样,猛地松开手,惊恐地抬起头,脸上还挂着泪痕:
“我…我撞到你了?是不是很疼?对不起对不起!我…”
她慌乱得语无伦次,手足无措地看着他瞬间煞白的脸色。
安许痛得龇牙咧嘴,额角的冷汗都冒出来了。
他扶着旁边的门框,缓了好几口气,才勉强挤出一个笑容,声音有些虚弱:
“没…没事,小安子这铁头功…还没练到家…”
他喘了口气,看着落黎哭得梨花带雨又惊慌失措的小脸,心里软得一塌糊涂。他伸出手,
用指腹极其轻柔地抹去她脸颊上温热的泪水,动作带着一种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珍视。
“别哭了,再哭…蛋糕上的草莓都要被你的眼泪泡咸了。”
他低声哄着,目光落在她怀里紧紧抱着的白裙子上,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,
“去试试?我的眼光…应该不会错。”
安许指腹温热的触感还停留在脸颊,带着一点粗粝的薄茧,像带着微弱的电流,让落黎的心跳彻底乱了章法。
她慌乱地垂下眼睫,视线落回怀里那条如同月光流淌般的白裙子上,
素白的缎面映着她通红的脸颊,更显得那抹红晕无处遁形。
“我…我去试试。”声音细若蚊蚋,带着浓浓的鼻音和未散的哭腔。
她抱着裙子,像只受惊的小鹿,飞快地转身,逃也似的冲进了与房间相连的小小卫生间,“咔哒”一声轻响,门被紧紧关上。
安许背靠着冰冷的门板,长长地、无声地舒了一口气,额角的冷汗终于顺着鬓角滑落。
腰间的剧痛在落黎撞上来那一刻达到了,此刻才随着她的离开稍稍缓释,但那尖锐的余韵依旧在皮肉下顽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