蛮力。”龙叔走到他身后,一掌拍在后腰,“发力不是胳膊,是脚。脚蹬地,传到腰,腰带动肩。”
“再来。”
一连打了十几拳,龙叔才喊停。
“站桩。”
双脚与肩同宽,膝盖微曲,胯部下沉,脊柱竖直,双手环抱如抱球。
不到十分钟,张逸双腿开始发抖。
“撑住。头顶像有根线提着,身体像衣服挂在上面。”
二十五分钟,张逸额头冒汗,双腿剧烈颤抖。
“可以了。”
张逸一屁股坐在地上。
龙叔居高临下:“方行健五岁站桩,现在能站四个小时。你欠了二十三年的账。”
张逸攥紧拳头没说话。
“但我看你能还上。”龙叔掏出一个小瓷瓶丢给他,“温水化开泡澡,明早不会太疼。”
“谢谢龙叔。”
“明早五点半,别迟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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张逸拖着酸痛的双腿出来,沈清禾还坐在张逸的车里。
“还没走?”
“等你。”沈清禾递给他一瓶水,“怎么样?”
“腿不是我的了。”
沈清禾笑了,月光下很好看。
沉默了一会儿,她开口:“苏小燕今天去找你妈了。”
张逸手一顿。
“龙叔说的。他在你家附近留了人。”
张逸掏出手机,果然有一个母亲的未接来电。
“先送你回去吧。”
车子驶出田宅,两人都没说话。
快到沁澜别苑门口,沈清禾忽然开口:“张逸,三天后我陪你去。”
张逸转头看她。
她目视前方,脸上没有表情,耳根却红了。
“好。”
沈清禾下车,走进了小区。
―――
张逸回到家时,母亲李秀芝还坐在客厅发呆,眼睛红红的。
小涛已经睡了。
“妈,怎么还没睡?”
“儿子,小燕今天来了。”
张逸坐到对面。
“她说……说你登记的那个女人是拿你当挡箭牌,说她未婚夫是副市长的儿子,说你得罪了人会家破人亡……”
李秀芝声音发抖,眼泪又流下来。
张逸没急着解释,而是掏出结婚证,翻到沈清禾的照片那一页,递了过去。
“妈,您看看她。”
李秀芝接过证件,凑到灯下细看。
照片上的女孩眉清目秀,五官端正,眼神清澈纯净,没有半点杂质。
“这闺女……看着倒是个好孩子。”李秀芝看了好一会儿,语气软了下来。
可她又摇了摇头:“可人家这么年轻,家世又好,能看上咱吗?”
张逸笑了:“妈,放眼整个云江市,有几个年薪一亿的年轻人?”
李秀芝一愣。
她还真没算过这笔账。
“您儿子现在可不比从前了。”张逸把结婚证收回来,“等时机合适了,我带她来见您。”
李秀芝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又咽了回去。
她看着儿子脸上那掩饰不住的得意,心里忽然踏实了一些。
“妈信你一回。”李秀芝起身,“早点睡吧。”
―――
张逸用龙叔送他的药加在温水里,泡了一个澡。
回到卧室,躺在床上,盯着天花板。
胸口还在隐痛,大腿的肌肉酸胀难忍。
他想起了三天后,方家可能出席田老聚会的人,没有丝毫的睡意。
作为副市长的方严之大概率不会去。
那么,可能性最大的,便是方行健的母亲了!
儿子的意中人被抢,身为母亲,怎么会无动于衷?
张逸不认识方行健的母亲。
但是,从方行健的各种表现来看,他的母亲,应该不是一个善与之人。
那么,聚会之时,向他这个挡箭牌发难,就是必然的事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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窗外,夜色深沉。
市中心某公寓里,苏小燕盯着手机上的银行短信,手指发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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