武奎,无半分畏惧退让:“江湖规矩,凭力而立,凭德而存,绝非恃强凌弱、以势压人。你们仗势欺人、败坏风气,不知悔改,反倒逼人赔罪,这般霸道行径,配谈规矩二字?”
字字清晰,句句铿锵,清冷女声不高,却字字有力,落于满堂寂静之中,格外掷地有声。
武奎脸色彻底沉冷下来,眼底戾气暴涨,厉声喝道:“牙尖嘴利!不知死活!既然你执意找死,我便成全你!”
话音落下,他骤然抬手,身后数名打手立刻一拥而上,兵刃出鞘,寒光闪闪,直逼萧琰周身而来,招式狠辣,招招攻向要害,毫无留情之意。
周遭众人皆屏住呼吸,心惊胆战,暗自觉得这青衣少女此番定然在劫难逃。黑石堂众人出手狠辣、人数众多,绝非轻易能够抗衡。
可下一刻,满堂众人再度瞠目结舌。
萧琰依旧端坐未动,身姿从容淡定,不见半分慌乱。就在兵刃即将近身的刹那,她手腕轻翻,腰间寒汀剑骤然出鞘。
铮――
一声清越剑鸣骤然响起,清亮凛冽,穿透满堂喧嚣,震得人耳膜微颤。剑光如雪,骤然炸开,清冷寒光铺满整张桌面,流转凛冽剑气,瞬间笼罩所有逼近的打手。
一剑既出,快、准、稳、狠,恰到好处,分寸绝佳。
无人看清剑势轨迹,只觉眼前青光一闪,凛冽剑气席卷周身。冲在最前的几人只觉手腕一凉,手中兵刃瞬间脱手飞出,叮叮当当落地作响,虎口尽数崩裂出血,手臂发麻,再也无法握刀。紧随其后的几人,肩头、小臂被剑气浅浅扫过,衣料破裂,渗出细密血珠,剧痛刺骨,纷纷踉跄后退,面露痛色。
短短一瞬,七八名手持兵刃的黑石堂打手,尽数被制,无人能够再进半步。
剑光敛落,剑鸣骤停。萧琰手腕轻抖,寒汀剑精准归鞘,动作行云流水,干净利落,不见半分冗余。全程端坐未起,身形未移,衣袂依旧整洁,神色依旧淡然,仿佛方才那惊艳绝伦、震慑全场的一剑,不过是随手为之、不值一提。
前厅死寂,落针可闻。
所有人都怔怔看着端坐的青衣少女,眼底满是震惊与难以置信。这般年纪、这般清瘦柔弱的女子,竟身怀如此绝世剑术,定力、身手、心性,皆远超常人,简直匪夷所思。
武奎瞳孔骤缩,满脸骇然,心底瞬间升起极致的忌惮。他自身修为不弱,在西凉也算二流高手,可方才那剑势之快、剑气之纯、剑意之稳,绝非二流武人所能拥有。眼前这青衣少女,看似温和清冷,实则是深藏不露的顶尖高手,远比他想象的更为恐怖。
“你……你究竟是何人?”武奎声音微颤,底气全无,再也没了方才的嚣张跋扈。
萧琰抬眸,目光淡淡落在他身上,清冷无波,却带着不容侵犯的凛然风骨:“过路剑客,萧琰。再敢恃强凌弱、寻衅滋事,休怪我剑下无情。”
简简单单一句话,没有狠厉威胁,没有狂妄叫嚣,却自带千钧力道,压得武奎心头巨震,不敢有半分异动。
武奎死死攥紧手掌,面色阴晴不定,心中又怒又怕。他知晓,今日栽了,彻彻底底栽在一个外来少女手中。可对方剑术远超自己,硬碰硬只会自取其辱,甚至丢掉性命。万般忌惮之下,他终究不敢再逞强,咬牙低吼一声:“我们走!”
一众打手狼狈不堪,纷纷捡起地上兵刃,不敢多留片刻,簇拥着武奎仓皇离去,匆匆逃离客栈。
直到众人彻底离去,前厅紧绷的气氛才缓缓松弛。满堂食客纷纷松了口气,看向萧琰的眼神满是敬佩与敬畏。掌柜快步上前,语气带着后怕与赞叹:“姑娘好身手!真是深藏不露!今日多亏姑娘定力过人,否则后果不堪设想。”
萧琰微微摇头,淡然道:“些许小纷争而已,不足挂齿。”
罢,她不再理会众人目光,静静端坐窗边,重新斟上一杯清茶,眉眼沉静,心绪无波,仿佛方才那场震慑全场的交手,从未发生过半分。
可萧琰心中清楚,经此一事,自己已然在西凉城暴露锋芒。黑石堂定然不会善罢甘休,必然会暗中记恨、伺机报复,甚至可能联合其他势力针对自己。往后的西凉之行,只会愈发凶险,再无半分安稳。
但她毫无悔意。剑客立身,仗剑而行,守本心、护公道,若遇恶便避、逢强便退,畏势惧险、妥协退让,那这柄寒汀剑,便无需再握,这三年漂泊隐忍,便毫无意义。
夜色再度降临,风沙又起,浩浩荡荡掠过西凉城街巷。
入夜之后,城中灯火渐疏,人声渐寂,唯有风声不息,呜咽绕城。萧琰关好房门,静坐灯下,闭目调息,梳理周身气息,沉淀心神。白日一战,看似轻松制胜,实则她刻意收敛了全部剑意,未曾展露半分真实实力,只为低调蛰伏,不引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