关琳琳第二天做手术,关爱民三口人在宁州住了一宿。
秦政第二天没有去医院,一是他懂得见好就收,过于热情就让人讨厌了;一是关琳琳毕竟是女同志,等她痊愈时再行看望也不迟。
翌日,秦政刚坐到办公桌前,教导员王晓东走了过来、
“王教。”
“内勤工作也挺好。”王晓东拍了拍秦政的肩膀,“正好趁这个机会,把所里这些旧案卷整理整理。好多都堆了好几年了,一直没人管。”
“好。”秦政应了一声。
他刚到市治安支队报到时,就做过整理档案的工作,可谓轻车熟路。
王晓东看他确实没有什么抵触情绪,满意地点点头。转身要走,又回头说了一句:“九点,所里开个案情分析会,是关于那三起拦路抢劫的,你也来听听吧。”
秦政的动作顿了一下:“好。”
九点钟。
全所人员齐聚会议室。
墙上的白板写着几行字:6月12日,第一纺织厂女工李小娟,下班途中被抢,被抢走现金200元,手表一块;
7月15日,红星罐头厂女工张艳红,被抢走金项链一条,手臂被划伤;
8月17日,星途ktv领班许佳佳被抢走“爱立信”电话一部,现金1500多元;
9月28日,兴华小学老师刘芳被抢走现金700元,头部被钝器所伤,现在还在医院。
四起案子,全都发生在晚上八点到九点之间。
受害者皆为下夜班女性,歹徒作案手法都是从背后发起突然袭击,抢劫完就跑,没有目击者,现场也没有留下什么有价值的线索。
王汉奎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。
“四个多月四起抢劫案,!”
“啪!”
王汉奎猛地一拍桌子。
“现在人心惶惶,女同志都不敢一个人走夜路。我跟分局立下了军令状,一周内破不了案,我这个所长引咎辞职!你们扣发全年奖金!”
“王所,这种案子交给上面得了,咱们一个派出所又不以破案为主,再说人手也不够啊。”民警高飞提议道。
“听不明白我说的话吗?这是我主动请缨,立下军令状要下来的,咱们不能总躺在二等功的功劳簿上。”
王汉奎有着自己的考量。
秦政抓获了越狱犯池振刚,所里荣获集体二等功,原所长魏跃权晋升分局副局长。
因此,他也想立功。
听了他的话,没人在语,大家都低着头,看着自己手中的笔记本。
王汉奎目光扫了一圈,最后落在何新川身上:“新川,说说你的看法。”
何新川思索一会儿,站起来到:“我认为歹徒应该是外地流窜过来的。四起案子手法都一样,干净利落,肯定是惯犯。咱们辖区北边就是102国道,歹徒一定会作案后顺着102国道跑了。”
“我同意。”
发声者是五十八岁的周建国。
他是在所里工作时间最长的民警,二十多年了有些经验。
“最近其他区也发生了类似的案子,被抢劫的都是下夜班的女工。应该是一伙流窜犯,打一枪换一个地方。所以,我的意见是立刻组织人手,在102国道入口设卡,二十四小时盘查,重点查摩托车和无牌照车辆。”
“我认为不是流串犯作案!”仲伟光提出了不同意见。
秦政看向他,露出了赞许的目光。
仲伟光继续着自己的理由:“既然是流串犯,早就跑了,我们在102国道上设卡等于做无用功。”
“小仲,你这个理由站不住脚!”年轻民警李磊反驳道,“歹徒之所以一直留下没跑,是因为觉得不够口。所以,蛰伏一段时间就继续作案。我认为就是流窜犯作案,哪怕现在已经跑了,我们也应该在国道上设卡盘查,万一他们刚想跑呢?”
大家七嘴八舌地附和起来,大多数人认为是流窜犯作案,设卡盘查是最好的办法。
王汉奎点点头,脸色稍微好看了一点:“既然大家都认为是留窜犯作案,那么我们就在102国道设卡。仲伟光带一组,周建国带一组,何新川带一组,三班倒。凡是过往的摩托车,一律仔细检查,特别是年轻男子,三人以上同行的,重点盘问。”
王汉奎说完,就要在会议记录上签字。
“等等。”
一个声音突然响起。
不大,但很清晰,像一块石头扔进了平静的水面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