纪安宁盯着樱花,又看一眼宋靳南和孟浅语,心里万分纠结。
她并不想跟他们扯上什么关系,可是总不能不管樱花
迟疑许久,纪安宁开口:那我能和樱花待一会吗
她仰头看着宋靳南,柔嫩的粉色唇瓣一张一合,嗓音又甜又软,乖得像只漂亮小奶猫,又大又圆的眼睛湿漉漉与他对视,让他心跳都漏了一拍。
宋靳南一直觉得三十岁的自己已经有足够的自制力,不会在她面前像曾经的毛头小子一样露怯,可他太低估纪安宁的杀伤力。
那是他少年时不敢宣之于口的心事,是他没来得及摘下就坠落的月亮。
得知她车祸坠桥,他几乎想跟她一起走了,如果不是因为家里破产,他不想拖累她,他根本舍不得提退婚。
偏偏在那天安宁出了事
这十年他无时无刻不在想,如果那天没提退婚,他会像平时一样送她回家,那安宁或许就不会出车祸。
再见到她,听见她的声音嗅到她的味道,宋靳南恨不能马上把她揉进怀里。
握着缰绳的手被汗染得透湿,他按捺着心中的悸动依依不舍挪开目光,语气平静:运送车还有一小时左右过来,纪小姐请便。
纪安宁的眼睛顿时亮了,弯着唇角甜甜一笑:谢谢宋先生。
她跑到樱花跟前,伸手去牵缰绳,路过孟浅语的时候总觉得对方看自己的眼神有些怪异。
仔细一想,跟男朋友约会的时候忽然有个女孩子冒出来,人家心里不舒坦也很正常。
迟疑一阵,纪安宁开口解释:抱歉啊,我不是故意影响你们约会的,宋靳南跟我算是老同学,家里关系还好,但我们不算很熟,没想到凑巧被他买下了我的马。
你们好好玩吧,我带着樱花去其他马场,等会再还回来。
孟浅语愣了愣,也客气笑道:这样啊
宋靳南却忽然开口:是未婚妻。
孟浅语脸色一变,不敢置信看向纪安宁。
她看起来都不到二十岁
总不会就是宋靳南那个死去的白月光未婚妻吧!
纪安宁更是炸了,连忙补充,前!是前未婚妻!我们已经解除婚约了!
宋靳南发什么癫呢!在新欢面前cue他们的关系干什么!
而宋靳南眸子闪了闪,神色自若:这本来也不是什么需要隐瞒的事,许多人都知情,不是么
纪安宁觉得不太对劲,又说不上来。
她僵硬笑了笑,低头牵着樱花要走,旁边的工作人员却道:纪小姐,其余的马场现在都暂时客满了。
这么不凑巧么
纪安宁更觉得尴尬,已经在考虑要不要改天再来看樱花,宋靳南却已经松开缰绳:先借你用吧,我本来也只是来接樱花。
他迈步走向休息室,还是那幅散漫冷漠的态度,牙关却差点要咬碎了。
凭什么说和他不熟他有这么见不得光吗
明明就是未婚夫妻,差一点他就要娶她了!
可想到之前那些事,宋靳南又低下了头。
安宁现在肯定很讨厌他,要是再做蠢事,他说不定连看着她的权利都没有
真该死啊!明明她都回来了,他却没胆子靠近。
宋靳南深吸一口气,很快又恢复了平静冷漠的模样。
没事,她回来就好了,还能再见,一切都没关系。
要克制,绝对不能着急!对纪家那几个混蛋也得再忍多一点!
他若无其事在休息室沙发上落座,目光却始终锁在远处的纪安宁身上,却没注意到孟浅语眼中有冷光闪过。
一个小时后,运输车到了。
纪安宁看着宋靳南和孟浅语并肩走过来,依依不舍放开樱花。
谢谢宋先生,我们先走了。
宋靳南颔首,也没多话,直接上了车。
纪安宁这才看向二哥:大哥他们回来了吗
纪安楷神秘一笑:大哥这会儿应该刚刚出差回来在公司,老四现在在欧洲打比赛联系不上,老三也在国外,我特意没告诉他们是你回来了,给他们一个惊喜。
这会儿我们刚好可以去公司堵大哥,他到时候肯定比我哭得大声!
纪安宁点点头坐上后座,但车开到半路,纪安楷的手机忽然响了。
听了几句,他神色变得有些凝重。
好,我马上就过来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