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咕噜咕噜……”
灶台上的铁锅冒着热烫的白雾,将锅盖顶得噗噗作响。
锅里勾人的肉香味,早已从厨房溢出。
站在厨房门口的苏清月,望着厨房里忙活的贾春妮,贤淑地笑了笑。
“春妮,我听秦峰说你手冻伤了,一会儿让我来洗荠荠菜吧,水这么凉,别再给你手冻严重了。”
“没事,都习惯了。”
贾春妮满不在乎地摆摆手,往灶膛里麻溜地塞了一把柴火,干活的动作大刀阔斧,透着一股虎劲。
秦峰走了过来,板着脸对贾春妮道:“听你清月姐的,你手要是不早点好起来,我下次不带你上山了,听到没有?”
“哦……”
贾春妮瞬间蔫了下来,撇着嘴站起来,不乐意地扯下挂在腰上的围裙。
“人家这么主动帮你干活,你说话语气能不能好点!”
苏清月嗔怪了秦峰一眼。
秦峰凑到苏清月耳边,压低声音解释道:“这虎妞脾气倔着呢,你不吓唬吓唬她,她准跟你对着干。”
“走开,痒死了。”
苏清月受不了秦峰嘴里吹来的热气,别扭地推开秦峰,抬起玉手揉了揉雪白的耳廓。
秦峰瞧她那副扭捏姿态,心里微微一动,心想上一世从未和苏清月玩闹过,于是想要再次凑上去,试试逗弄苏清月,看看苏清月会有什么反应。
但这时,一个虎头虎脑的丫头片子凑到两人面前,瞪大圆溜溜的大眼眸,好奇问道:“你们在说什么呀?”
“说你虎!”
秦峰被打断,没好气地看了眼凑过来的贾春妮。
贾春妮闻撅了噘嘴,哼道:“虎才好呢,虎说明身体好,能蹦q,有力气,以后有福气!”
“谁给你说的?”
“我奶奶呀!”
贾春妮冲秦峰得意地吐了吐舌头。
说曹操曹操到。
这时,张大娘佝偻苍老的身影出现在秦峰家外。
她绕过敞开的院门,侧着身体小心翼翼走进院子,步履蹒跚地踩在雪地里,一副病恹恹的样子,走两步就要闷咳一声。
秦峰见张大娘那副孱弱模样,心头不禁一紧。
果然是上了年纪的人,身子弱起来,随时都要被风吹到似的。
“奶奶!”
贾春妮见到张大娘,兴奋地穿过院子跑去迎接。
张大娘咳嗽一声,勉强地笑了笑,声音有些沙哑地说道:“春妮,你是不是又给峰哥惹麻烦了,我还没进来,就听你们吵吵闹闹的。”
“没有,刚刚峰哥凶我,被我凶回去了。”
贾春妮天性烂漫地回了句,然后扶着张大娘,缓缓穿过院子。
秦峰走上前,帮忙扶着张大娘,关心问道:“大娘,早上见你的时候,看你当时气色还不错呀,怎么才到傍晚,你这身体咋就又差劲了,给你抓的药,你不是吃着吗……”
“吃了吃了……悖皇拢昙痛罅司驼庋!
张大娘浑不在意地摇摇手。
旁边的贾春妮缄默了两秒钟,脸蛋罕有地露着一抹伤怀,说道:“我奶奶就这样的,白天外面有太阳,她身体还能撑得住,到了傍晚天气一变,就……咳得厉害了。”
秦峰闻,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贾春妮却已再次恢复了天真纯良的笑脸,搂着张大娘的胳膊,嬉笑道:“奶奶,我跟你讲我今天跟峰哥在山里遇到的事好不好?可好玩了。”
“好,咳咳……”
张大娘笑了笑,一边咳嗽,一边被贾春妮扶进屋里。
厨房里,那只野鸡正慢火炖着。
秦峰去到后院,抱出一个许久不用的老旧小火炉,用院子里积雪擦掉灰尘,塞了一把木柴点燃,抱进主屋的客厅内。
“张大娘,我家外面的屋子没有炕,让你委屈一下,你先烤烤火,等鸡汤炖好了,咱们就能吃饭了。”
秦峰把炉子抱到张大娘脚边。
张大娘望着炉膛里燃烧的火焰,浑浊的眼珠子里有了一丝光亮。
她伸出一只干枯的手掌,拽着秦峰手腕,指着脚下的炉子,笑道:“这炉子我瞧着眼熟,我想起来了,当年你爹跟你娘结婚的时候,你娘从娘家抱过来的,这么多年过去了,你还留着呢。”
“是啊,老爹留下来的东西,我都留着呢。”
秦峰心情复杂地回了句。
他早就记不得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