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疆安稳数日,黑城上下一派井然。
大战过后各方归心,城池运转顺畅,大小势力安分守己,整片区域彻底摆脱了往日的混乱松散。
外人只看见眼前的安稳兴盛,唯独我清楚,真正的风波才刚刚临近。
柳家不过是摆在台前的棋子,真正掌控整片天岳片区秩序、默许他们常年压榨南疆的,是高高在上的武道总会。
南疆脱离管控,柳家惨败而归,这种结果,顶层势力绝不会容忍。
果不其然,正午时分,山海阁山下传来急报。
一支气质截然不同的队伍抵达城外,车马简约却制式规整,每一人身上都带着官方武道体系独有的森严气场。
为首中年男子身着统一制服,胸口徽章醒目,面容冷漠,眼神带着久居上位的倨傲。
随行八名护卫气息凝练沉稳,皆是久经任务的精锐,站姿挺拔,气场压人。
此人正是天岳武道总会外派的特使,秦坤。
守城将士不敢擅自阻拦,只能第一时间上山通报。
主殿之内,听完禀报,陈伯面色凝重。
“武道总会亲自派人下来,绝对不是安抚巡查那么简单,必然是来问责施压,想重新把南疆套回旧的管控体系里。”
陆峰也沉声开口,眼底带着冷意。
“他们常年靠着下层世家吸血,习惯了坐享其成,如今我们斩断供奉、自立新规,等于断了他们的利益,必然不会善罢甘休。”
我轻轻抬手,止住二人话语。
风波躲不开,也没必要躲。
今日这人登门,无非是想靠着顶层身份压我低头,推翻我定下的所有新规,继续任由上层圈层拿捏南疆。
“让他上来。”
片刻后,秦坤带着护卫径直走入主殿。
他踏入大殿,目光肆意扫视四周,没有半点访客该有的礼数,神态淡漠,骨子里的傲慢毫不掩饰。
哪怕身处黑城核心大殿,依旧是上层俯视底层的姿态。
随行护卫分列两侧,气场紧绷,无形中带着震慑压迫的意味。
秦坤的目光最终落在我身上,见我年纪轻轻,眼底轻视更浓。
他早已听闻南疆战事,知晓我击溃柳振海、平定内部叛乱。
可在武道总会这种市级顶层机构眼中,地方小城的争斗胜负,根本不值一提,充其量只是偏安一隅的匹夫之勇。
他开口便是一派命令口吻,语气强硬,毫无客套。
“我乃天岳武道总会特使秦坤,此番南下,专理南疆乱局。”
“你近期擅动武力,冲击世家建制,推翻片区长久规制,私自切断上层统辖,已经违背市级武道秩序准则。”
“总会核查过后,认定你所作所为扰乱区域安稳,破坏圈层平衡。”
话音落下,他神色更冷,带着不容置喙的强势。
“我今日传下总会处置裁定。”
“南疆必须恢复旧日统辖模式,重新归属天岳武道总会调度,照旧缴纳片区武道资源赋税,不得再私自改制。”
“你需主动向柳家致歉赔付,补齐对方此战所有损耗,承认柳家在南疆的固有权限,恢复原本的层级划分。”
“你本人即刻停职自省,前往天岳总会总部接受问责封禁,闭门思过反省自身僭越之举。”
一番话落下,满殿空气瞬间降至冰点。
字字句句,都是颠倒黑白,强人所难。
我拼死护下南疆,平定内乱、击退外敌,换来的不是安稳,反而是顶层势力的问责追责。
血战换来的基业,要拱手归还。
定下的安稳新规,要尽数废除。
有功无赏,反而要低头领罪,任人拿捏。
陈伯脸色铁青,满心愤懑,却深知对方背靠市级顶层势力,讲道理根本无从说起。
陆峰掌心死死攥紧,身上隐隐透出杀伐之气,强压着心头怒火。
秦坤冷眼扫过,见我们沉默,只当是心生畏惧,嘴角勾起一抹居高临下的冷笑。
“年轻人有点实力便心高气傲,不懂规矩,不知天高地厚。”
“柳家只是总会下辖势力,你贸然动之,便是挑衅整套天岳武道体系。”
“南疆一隅之地,能安稳存续,本就是上层圈层默许庇护。”
“总会愿意给你改过余地,留你城池存续,已是莫大宽容。”
他向前踏出一步,威压更甚,语气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