角眼的手指停了:“我什么时候说过他们不靠谱了?”
“你说的是‘把半边防线交给他们,凭什么’。”
老李在旁边接了句,眼睛也没往三角眼那边看,只是端着自己的茶缸子吹了吹。
“老李,你少特么在这儿添油加醋。”
“我添什么油了?原话,大家都听到了。”
老李抬眼看过去,“当天在场的人可不少,你要不要我一个个点出来?”
三角眼嘴一绷,手指又开始敲桌面,不再说话。
谁也不知道他在想着什么。
“熊的事情已经了结了,那熊昨天被弄死了,而且是在盘古公社那边被弄死的,没有任何的争议。”
陈代场长没理他,只是把左手压着的那张纸往前一推,纸张在桌上滑了小半截,停在三角眼面前:
“但是现在摆在我们面前的是一个更严重的问题。”
几乎所有人都同时将目光落在了他的身上,不知道还有什么问题,值得这样!
“虽然这熊昨天晚上被干掉了,可前天晚上的时候,这头熊在二号林班糟蹋了一些设备。”
他顿了顿,这才继续说道:
“二号林班的集材拖拉机,j-50让那头熊钻进去折腾了一通。”
“液压油管给扒裂了,分配器接头踩歪了,油漏了一地。”
“多路阀阀芯也卡死了,起重臂和集材绞盘全锁着,动不了。”
“现在二号林班那边伐倒的木头全在地上躺着,拉不出来。”
陈代场长把手从纸上收回来,目光在屋里扫了一圈:“谁有办法?!”
一时间,会议室内一片安静。
没人接话。
“我只懂看人,不懂看机器。”老李把茶缸子放下:“那铁疙瘩我连哪个是油管都分不清。”
“办公室呢?”
“陈场长,这个得找液压师傅。”
坐在窗边那个年轻干事推了推眼镜:“固河那边倒是有农机站,可我打电话了,师傅出去了,现在不在,最快也要一个礼拜才能回来。”
“至于从周边林业局调人,现在是冬季大会战,农机站的人一个个忙得脚不沾地,不一定能抽出来。”
“一个礼拜?”
陈代场长眉毛一拧:“大会战期间伐木任务完不成,这个责任谁担?”
年轻干事不敢吱声了。
“陈场长,这拖拉机趴窝也不是头一回了。”
三角眼把手里的笔往桌上一丢,笔在纸上滚了半圈:
“实在不行就往局里报,让上头从农机站调人,我们等着就是了,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。”
“往局里报?调人?等?没办法的事?”
陈代场长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:“等到什么时候?等到大会战任务延期?等到伐木进度垫底?”
他算看出来了,这家伙还是想要捣乱。
如果冬季大生产真的在他手里面产出减少了,那后续。。。。。。恐怕会有daa烦。
最起码他这个代理场长想要成为真的场长就难了。
好不容易有这么一个机会,他绝对不允许出现这样的事情。
“那你说怎么办?”
三角眼把手一摊:“总不能变出个液压师傅来吧?”
“这东西咱们整个林业局才几个懂的?咱们林场根本就没有这方面的技工。”
陈代场长还想要说什么,会议室的门开了条缝。
陈代场长还想要说什么,会议室的门开了条缝。
一个穿着蓝布棉袄的工人探进半个身子,帽檐上还沾着机油,手里捏着一截裂开的橡胶油管。
他看了看屋里这阵仗,犹豫了一下。
陈代场长扭头看他:“老周?你在门口晃什么?”
“陈场长,我去看拖拉机。。。。。。”
老周把手里那截油管举了举:“油管裂了,接头也歪了。”
“我们几个拆开看了,阀体里头那一堆管路我们根本分不清哪根进哪根出,不敢乱动。”
“我们既然短时间找不来专业的,要不。。。。。。试一试知青?我们的生产不能耽误啊!”
“知青?知青还有懂这个的?”陈代场长有些诧异。
知青一般都是学校里面一毕业就出来了。
怎么会有懂机械的人?!
他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