间的重任,此刻都回归了最初的本分。
灯是灯,刀是刀,灶是灶。
“笃、笃、笃。”
切菜的声音在后厨响起。
节奏平稳,不紧不慢。
苏文在一旁帮忙打下手,动作熟练,师徒配合默契。
大堂里,六个人围坐在八仙桌旁,各自找着话聊。
王虎在跟陈铁比手劲,两人把桌子都晃得哐当响。
周墨和林峰在讨论一本书,两人为了一个历史典故的出处争得面红耳赤。
小雅安静地坐在一旁,手里的手机开着录音。
她说这是在积累素材。
秦筝则坐在靠窗的位置,微微侧过身,看着窗外熙来攘往的老街。
阳光打在她的侧脸上,睫毛投下一小片阴影。
这时,门口的风铃再次响了。
一个穿着棉麻长衫的老头走了进来。
手里提着一个鸟笼,笼子里的画眉正欢快地叫着。
“小苏啊,给我来碗面,清汤的。”
“好嘞,严大爷,您先坐。”
跟在严大爷后面的,是一个穿着休闲西装的男人,手里拎着一个黑色的手提袋。
他的脸上带着一种“回到老地方”的满足笑意,在门口的垫子上蹭了蹭鞋底。
那人看了一眼满满当当的八仙桌,笑着摇了摇头,自已找了个角落的小桌子坐下。
“老板,来份糖醋排骨,米饭两碗。”
苏文探头看了一眼:“陆队——呃,陆先生,就您一个人?”
“嗯。”
陆玄解开西装扣子,靠在椅背上。
三年的时间,让这个曾经枯瘦如鬼的驭鬼者看起来像换了个人。
脸上有了肉,皮肤也不再那种病态的惨白,甚至还有了点晒出来的健康色。
眼神依旧锐利,但锐利里多了几分人味。
他现在在省城一家安保公司做顾问。
工资一般,但清闲。
每个月会坐高铁回江城一趟,来顾记吃顿饭。
这已经成了他雷打不动的习惯。
他背后那个长条形的布包,早就不在了。
枭消失了,在那个夜晚和他一起消融在了规则的风暴里。
他醒来的时候,发现自已躺在第九局的医疗舱里,身上插满了管子。
而他体内那个寄生了多年的恐怖存在,连一丝残渣都没有留下。
他变成了一个不会任何灵异能力的普通人。
血压偏高,有点脂肪肝,最近体检报告上还多了一条“建议少熬夜”。
他觉得挺好。
“糖醋排骨马上好。”
苏文记下菜单,回了后厨。
厨房里已经热闹起来了。
顾渊在案板前切着肉,苏文在旁边颠着勺。
油锅里的排骨炸得金黄,糖醋汁在铁锅里翻着泡。
“老板,鲈鱼要多蒸两分钟,秦姐不吃腥。”
苏文在顾渊耳边低声提醒。
顾渊瞥了他一眼。
“你怎么知道?”
苏文嘿嘿一笑,不说话了。
十五分钟后。
一盘盘菜被端上了桌。
糖醋排骨外酥里嫩,裹着亮晶晶的酱汁。
清蒸鲈鱼鲜嫩无比,上面撒着细如发丝的姜葱。
凉拌折耳根带着夏天特有的清爽,拌了醋和辣椒,入口酸辣脆爽。
还有一盘简简单单的拍黄瓜,拍碎了拌上蒜泥和香油。
这桌子上的菜,和三年前比起来,朴素了太多。
没有什么能镇压厉鬼的灵食,没有融入了旧神余烬的金装豆腐,也没有用人间烟火气锻造的万象红尘。
只是最普通的家常菜。
但每一盘的底下,都藏着三年前这家店攒下来的火候。
八仙桌旁,六个人端起了各自面前的杯子。
“来,走一个。”
王虎率先举杯。
“为什么?”林峰问。
“为活着。”
陈铁接过话头。
他举着粗瓷杯子,手微微发颤。
三年前的那个夜晚,他用一整座村庄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