触感,让李怀德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了。
“你连自己的枪都不相信,还能做什么?”苏澈看着他,眼神像是在看一坨垃圾。
然后,在李怀德惊恐万状的目光中,苏澈把枪口从他额头移开,指向天花板。
“砰――!”
一声清脆的枪响,撕裂了办公室的寂静!
子弹打穿了天花板,石膏碎片簌簌落下。
枪……有子弹?!
李怀德愣住了,随即一股巨大的悔恨和恐惧攫住了他――刚才自己要是扣下扳机,现在苏澈已经死了!自己怎么就……怎么就犹豫了?!
“你看,”苏澈晃了晃还在冒烟的枪口,“枪是好的,子弹也是好的。是你自己……太废物。”
“不……不要杀我!”李怀德彻底崩溃了,双腿一软,跪倒在地,“苏澈!苏大哥!苏爷爷!你放过我!我给你钱!很多很多钱!我办公室保险柜里有钱,有金条,有外汇券!都给你!都给你!你放过我,我马上离开四九城,再也不回来了!求求你……”
他语无伦次,涕泪横流,哪里还有半点副厂长的威风,就像一个摇尾乞怜的丧家之犬。
苏澈看着他这副丑态,眼神里没有丝毫波动。
“放过你?”他重复了一遍这三个字,像是在咀嚼什么可笑的东西,“那些被你拐卖的女孩,那些被你害得家破人亡的人,你放过她们了吗?”
李怀德浑身一僵。
“你这样的活着,还有什么意义?”苏澈缓缓举起枪,对准了他的眉心,“你只有死。”
“不――!!!”
李怀德发出一声绝望的嘶吼,挣扎着想爬起来逃跑。
“砰!”
枪声再次响起。
这一次,子弹精准地钻进了李怀德的眉心,从后脑穿出,带出一蓬红白相间的血雾。
他的身体僵在原地,脸上的表情定格在极致的恐惧和难以置信中,然后缓缓向后倒下,“噗通”一声,瘫在冰冷的水磨石地面上。血,从他的额头汩汩流出,很快就在地上汇聚成一小滩。
苏澈看都没看尸体一眼,转身走向办公室角落那个半人高的绿色铁皮保险柜。
这种老式保险柜,对他来说,和玩具没什么区别。他从腰间抽出一根特制的细铁丝,插进锁孔,耳朵贴在柜门上,手指极其细微地转动着。
“咔、咔、咔……”
不到三十秒。
“咔哒。”
保险柜的门,开了。
里面分上下两层。
上层是文件袋和账本,苏澈看都没看,直接扔到一边。
下层,才是他想要的。
整整齐齐码放着的,是十捆用牛皮纸扎好的大团结――十元面额,一捆一千张,十捆就是十万块。
旁边是一个红木盒子,打开,里面是黄澄澄的金条,粗粗一扫,至少有四五十根。
还有一个小铁盒,里面装着各种票据――粮票、布票、工业券,甚至还有一小沓外汇券。
另外,还有几块手表,有国产的上海牌,也有进口的瑞士表,都装在精致的表盒里。
苏澈拿出提前准备好的帆布包,把现金、金条、票据、外汇券、手表,一股脑扫了进去。帆布包立刻鼓胀起来,沉甸甸的。
他又在文件堆里翻了翻,找到一个厚厚的笔记本――不是王主任那种工作笔记,更像是李怀德的私人记录。翻开看了几眼,里面果然记录着一些见不得光的交易、人情往来,甚至还有几笔和“黄老四”、“马三爷”等人贩子的资金往来。
这个,也拿走。
做完这一切,苏澈拉上帆布包的拉链,背在肩上。
就在这时――
“砰砰砰!”
办公室外传来急促的敲门声和喊叫:
“李厂长!李厂长!您没事吧?!”
“刚才有枪声!快开门!”
“准备撞门!”
是外面的保卫员被枪声惊动了。
苏澈不慌不忙地走到窗前,推开窗户。
四楼,不高,但也不低。
楼下已经传来了杂乱的脚步声和喊叫声,手电筒四处乱晃,显然整个厂区都被惊动了。
他回头看了一眼地上李怀德的尸体,又看了看门口――那里已经传来撞门的声音。
时间不多了。
苏澈爬上窗台,从怀里掏出一根用床单撕成的布绳,一端牢牢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