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虎岭上,妖氛作怪,天机混沌。
唐僧师徒被困在岭上,不得前行。
如此手段,与当日黄风岭何其相似。
这等手段,除却那头自命拦路大圣的虎妖之外,又哪还有旁人。
“好孽障,前番让你逃了,如今还敢来阻挠西行!真当贫僧奈何不得你么?”
观音想到虎妖,便银牙微咬,心头杀机凛冽。
这虎妖,前番在四圣试禅心时,污了她的清白,之后又与她牵上姻缘红线,害的此事被天庭猜到,也令她清誉受损,此仇此恨,不共戴天!
木叉见菩萨动怒,立刻小心翼翼道:“菩萨,那虎妖狡猾,此番恐怕又设下圈套。不如让弟子先去查探?”
“不必。你若去了,才是打草惊蛇。贫僧要亲自走一遭。”观音摇摇头,对木叉道:“你守在潮音洞,若有事,速来报我。”
说罢,观音驾起莲台,离了南海,径直往白虎岭而去。
须臾间,观音便到了白虎岭上。
一到岭上,观音心有所感,低头看向手腕,只见那根姻缘红绳,竟隐隐浮现,微微发热。
“果然是他!”观音心中瞬间恨意更浓。
此乃姻缘红绳,若金虎在附近,便会有所感应,如今红绳浮现且微微发热,可见这白虎岭上的情由,正是虎妖作祟。
她压下怒火,隐去身形,压下云头,悄然落在白虎岭上。
岭上,金虎分身正监督猪八戒开荒。
这月余来,八戒被折腾得瘦了一圈,每日累死累活,还要挨骂挨打,怨气已经积累到。
这日晌午,金虎化身又嫌八戒太慢,提起鞭子便又要抽打。
八戒难忍心中怒火,将钉耙一扔,吼道:“打!打!打!你干脆打死老猪算了!这经,老子不取了!师父,我也不要你的东西!你且给我一纸贬书,咱们散伙,各回各家!”
唐僧慌忙来劝,向着金虎分身连连合十作揖,软相求,沙僧也拉着八戒劝阻。
岭上顿时乱作一团。
观音躲在暗处,运起慧眼,仔细打量金虎分身和白洁。
只是,就他所见,金虎分身也罢,白洁也罢,身上皆是全无半分妖气,魂魄完整。
“这到底是该死的虎妖,还是凡人?这虎妖是从何得来的变化之术,端地高明!”观音心中暗忖:“不如试他一试。”
这时候,金虎分身也已察觉手腕红绳微热,运转他心通后,听到了观音的心声。
霎那间,金虎分身立刻连连叫苦不迭。
如今恰好是在二十九日的关头,只差一日,他就能拿到紫绶仙衣。
若是此刻被观音识破,将他赶走,岂不是前功尽弃。
好在,真身走时,已将盘古幡留下。
无论如何,都需得将这一个月拖足,将紫绶仙衣拿到手。
这时候,观音忽然现出身形,落在岭上。
众人见空中忽然降下一朵莲台,观音菩萨端坐其上,宝相庄严,慌忙参拜。
唐僧更是跪倒在地,连宣佛号。
猪八戒也是泣涕横流,连连叩首:“弟子拜见菩萨!菩萨救命!”
观音淡淡道:“唐玄奘,你师徒在此耽搁月余,所为何事?”
唐僧将前因后果说了,哭道:“弟子教徒无方,悟空打死这二位施主的父母,被我一纸贬书赶走,故而被扣留在此赎罪。还望菩萨恕罪。”
观音看向金虎化身和白洁,道:“你二人扣留取经人,可知该当何罪?”
金虎分身目光变幻,只能硬着头皮道:“菩萨明鉴,小民父母被这和尚的徒弟打死,扣留他们索赔,也是无奈之举。”
“无奈之举?”观音冷笑医生,道:“取经大事,关乎三界众生,岂容你等耽搁?你说你们二人是寻常百姓,可我看,你二人不似寻常百姓!”
话音未落,她忽然抬头,向着金虎道了一声“”。
这一声,看似随意,实则是佛门六字真,蕴含佛法神通,专攻心神,破变化之术。
若眼前二人是妖怪变化,立时便会现出原形。
一声入耳,金虎分身只觉一股巨力袭来,体内法力激荡,几乎要维持不住变化。
他心中立刻大骇,知道他虽然能坚持,可白洁修为低微,虽然是以三光神水洗去了身上药气,只怕也是难以抗衡这六字真。
果不其然,白洁听得此声,立刻跪倒在地,形容痴呆,现出了尸魔本相,时而花容月貌,时而是那皑皑白骨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