点你——”
“我已经很轻了。”
沈雾在另一张床上,外套半挂在胳膊上,露出几道上了药的伤口。脸色苍白,但表情还是那副清清淡淡的样子,好像刚从ss级禁区里出来的不是他。
叶阙坐在最远的角落。
没靠着,脊背挺直。衣服上的血比别人都多,干涸的深色几乎盖住了面料本身的颜色,但他的脸在白炽灯底下干干净净的,五官冷峻,看不出受了什么伤。
她的目光在他身上多留了半秒,随后飞快移开了视线。
“暖暖来啦。”祈岁转过头,冲她笑了一下。
她什么时候和这人这么熟了。
那个笑容温温柔柔的,笑起来干裂的嘴唇有一道被扯开了,渗出一点血珠。他好像完全没感觉到。
但她注意到了其他的东西。
那不是他们身上的伤。
而是他们的眼神。
说不清哪里不对,就是……比平时更沉,更暗,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那些瞳孔底下压着,随时可能破出来。
精神状态不对。
所有人都是。
姜暖艰难的咽了口唾沫,“你们……”
“没事,小伤。”祈岁用肩膀蹭了蹭脸,“比预想的顺利。”
顺利。
吞了一座城的ss级禁区,你跟她说顺利。
“走吧。”江策在她身后说,手轻轻推了一下她的后背,引导她往里面走。
穿过医疗仓的主区域,拐进一条短走廊,尽头有一扇单独的门。
江策推门,让她进去。
然后他自已没进去,把门关上了。
房间不大。一张长桌,两把椅子,头顶一盏灯。
她终于看到了那个有着冷静声音的人。
陆时宴坐在长桌的一端。
他看起来已经经过了处理,身上换了干净的衣服,深灰色的长袖,扣子系到最上面一颗。
头发还带着点湿意,大概是刚冲洗过。
他长得并不凶。
轮廓很深,像是混血,瞳色偏深褐,光线落在他脸上的时候会显出冷峻的好看。
但他的脸色依然不好看,眼下青黑得明显。
一个刚从ss级禁区里爬出来的人,能坐在这里跟你谈话,本身就已经很离谱了。
姜暖站在门口,犹豫着要不要说句什么。
比如“你们辛苦了”或者“还好你们平安回来了”之类的。
她嘴刚张开一个角度。
“坐。”
行吧。
姜暖走过去,在长桌另一端坐下了。
陆时宴没有任何寒暄。
没有“这几天过得怎么样”,没有“江策有没有好好照顾你”,甚至没有“你怎么没穿鞋”。
他直接翻开了面前的一沓文件。
“本来是想在测试后的第二天下午就找你谈,但禁区忽然扩张。”
他的声音平静。
他翻了一页。“你的净化能力触发方式,已经基本确认了。”
房间安静了两秒。
“你自已也清楚。”陆时宴说。
不是问句。
姜暖的手在桌面底下攥了一下。
“我不知道你在说——”
“你知道。”
他的声音没有加重,而是一种“我陈述事实,你不必表演”的那种态度。
然后陆时宴看着她,没有出声,只是做了一个口型。
两个字。
姜暖的血“轰”一下全冲上了头,脸颊烫得像要烧起来。
她感觉自已像是被扒光了,扔在审判席上,被他那双眼睛公开处刑。
她的手指在桌面下蜷了起来,视线下落,落在桌面的纹路上,哪儿都好,别看他的眼睛。
她知道的。
她一直都知道。
从她发现穿越来那天,发现自已是sss级净化者的那一刻起,她就知道了。
但知道是一回事。
被人面对面、用口型确认出来,是另一回事。
她这几天一直在逃避这件事。不是不知道,是不想面对。
什么审判线,什么异化值,什么净化,她通通不想沾边。
她只想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