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声,突然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。
朱浪心中的怒气已然达到,他提刀缓步走到范耀祖身前。
范耀祖用手撑着地,还在拼命往墙角缩。
“殿下,草民愿意招供,草民真的愿意招供啊。”
“但有些事,草民只是听过,不敢保证真假。”
朱浪呵呵一笑,没有理会他的拖延。
“成国公府与你范家,到底在做什么买卖?”
范耀祖哭道:“就是粮草。”
朱浪不再语,一脚踩住范耀祖的手,绣春刀高高抬起,瞬间落下。
两根手指断在了草席上。
范耀祖的声音已经有些发哑,他捂着血流如注的右手,嗓子像是被塞了一团棉花,是叫也叫不出了。
眼前一幕,让得牢房外的番子们都下意识地站直了身子。
骆养性没有说话,他看着朱浪的背影,终于确定了一件事。
太子不需要锦衣卫教他怎么狠,锦衣卫只需要替他把门关好。
朱浪把刀尖抵在范耀祖第三根手指上。
“还有一次。”
范耀祖大口喘气,额头贴在地上,声音断断续续。
“军械,是军械。”
“范家替成国公府从京营旧库里倒过军械,有些是报废兵器,有些是库里多出来的甲。”
“账面上写损耗,实则转手卖出。”
骆养性立刻问道:“卖给谁?”
范耀祖不敢看朱浪。
“边外。”
骆养性语气沉了几分:“边外是谁?”
范耀祖咬牙不说。
朱浪手里的刀又下压下半寸。
范耀祖立刻喊道:“建奴。”
“是建奴。”
“但小人只知道有这条路,具体是谁接货,小人不清楚,范家在张家口有掌柜,叫范三拔。”
“还有一个叫周万通的中人,专门走宣府那边。”
“成国公府那边出面的不是朱纯臣本人,是府里二管事,名叫刘庆,每次交易,刘庆取银三成。”
“京营里有库官配合,账册上做成锈损、火耗、调拨遗失……”
“草民只知道这些了。”
朱浪没有收刀。
“这些朱显宗知不知道?”
范耀祖赶忙道:“知道一些,但他只管拿银子花,不管细账。他今日请小人吃酒,就是因为前阵子一批货出了岔子。”
“刘庆说京营近来盘查多,要加钱,朱世子嫌给得少,让小人回山西催家里补银。”_c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