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。
他和林默打过几次交道,三个月前林默下来挂职,就是他亲自送的。
本以为只是走走过场,挂个职镀个金而已,没想到真的干出了局面。
“林厂长,好久不见。”陶伟握了握他的手,目光在林默脸上停留了一瞬,“听说你刚从鹏城回来?辛苦了。”
“不辛苦,不辛苦,为了厂子,应该的。”
林默转向周航,伸出手:“周行长,第一次见面,昨天在电话里听您的声音,就觉得是个爽快人,今天一见,果然如此。”
周航哈哈大笑,握住林默的手,使劲摇了摇:“林厂长,你这话说的,我都不好意思了,我周航是个粗人,有什么说什么。”
“今天过来,一是想认识认识你这位年轻有为的厂长,二是想看看咱们厂有什么需要支持的,能不能帮上忙。”
“周行长太客气了。”林默笑着说,“两位领导里面请,咱们坐下聊。”
他侧身让开门口,领着陶伟和周航往会议室走。
孙德茂跟在后面,脸上带着笑,胸膛挺了挺,眼神中满满的是自豪。
来的是区里的领导和银行的行长,放在以前,曙光机械厂可没这个待遇。
会议室里,已经泡好了茶。
陶伟和周航坐下,林默坐在对面,孙德茂坐在旁边。
陶伟端起搪瓷缸子喝了一口茶,放下,看着林默,目光里带着一丝好奇。
“林厂长,我这个人说话直,就不绕弯子了。”
他把缸子放下,双手交叉放在桌上,“今天在市局开会,方局长问各区军转民的情况,我正要说你们厂被拆散重组,结果周行长说你们拿到了三十万美元的外汇订单。”
他继续说:“林厂长,你跟我说实话,这事是真的吗?到底是怎么回事?”
林默从口袋里掏出准备好的材料,递过去。
“陶主任,你先看看这个。”
陶伟接过去,翻开一看,是一份合同复印件。
上面写着曙光牌民用压力容器,数量一千套,单价三百美元,总金额三十万美元。
后面还有汇款凭证复印件,九万美元,白纸黑字,清清楚楚。
他看着林默,眼睛瞪得溜圆。
“三百美元一个?林厂长,你一个煤气罐,卖了三百美元?”
林默点了点头,“是的,三百美元一个,一千套,三十万美元。”
陶伟深吸一口气,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,“林厂长,你是说,你做的那个煤气罐,就是之前积压在仓库里的那种你把它卖到了国外,三百美元一个?”
“对。”
陶伟靠在椅背上,声音都变了调:“林厂长,你知道现在市场上的煤气罐多少钱一个吗?”
“知道,浙江那边小作坊卖的,大概七八块钱一个。”
“那你卖三百美元,人家凭什么买你的?”
林默端起搪瓷缸子喝了一口茶,不紧不慢地说:“陶主任,这个问题问得好。”
他把缸子放下,从材料里抽出一张照片,推到陶伟面前。
“你看看这个。”
陶伟接过去,照片上是一个银灰色的煤气罐,旁边放着一根钢管,还有一个火柴盒大小的金属盒子。
罐体的焊缝均匀,阀门锃亮,钢管内壁光滑得像镜面。
“这是我们的重新设计的产品,独特的设计符合客户的使用理念。”林默指着照片。
陶伟盯着照片,眉头渐渐皱了起来。
“林厂长,这些……不是一个煤气罐应该有的配置吧?”
林默脸上带着笑意,没有正面回答。
“陶主任,客户买我们的产品,是因为我们的产品质量好,设计独到,性能稳定,适用范围广,至于他们具体用来做什么,那是客户的事,跟我们没关系。”
陶伟看着林默,沉默了好一会儿。
他是个老军工,干了大半辈子,什么产品没见过?
林默说的这些,壁厚增加,双面焊接,内部支撑,远程控制接口。
这些哪里是煤气罐的配置?
他抬起头,盯着林默,声音压得很低:“林厂长,你这些东西卖给谁了?”
“中东那边的客户。”林默的语气很平静,“具体是哪个国家,合同上有保密条款,我不方便透露。”
陶伟把照片放下,端起搪瓷缸子喝了一大口茶。
他的脑子在飞速转着,消化着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