坦诚相待
冷风吹在盛雪姈脸上,把她刚才涌起的悲伤吹得干干净净。
盛雪姈的心里瞬间变得一片冰冷。
她终于看清这位二皇子的真面目。
萧澈刚才的温和、平易近人,全都是伪装出来的假象。
当看到她伤心难过的时候,萧澈连最基本的伪善都懒得维持。
他那张温润如玉的面具下,藏着的是极其冷血和功利的心肠。
“果然,这宫里就没有一个简单的人。”盛雪姈在心里冷冷地提醒自己。
萧澈越是表现得完美,就越说明他的图谋极大。
盛雪姈深吸一口气,快步朝着自己的住处走去。
既然高贵妃要对付苏月儿,那她一定会把这份资料写得极其完美。
她要亲眼看着苏月儿的太子妃美梦,被一点一点砸个粉碎。
盛雪姈回到房间,立刻铺开宣纸,拿起毛笔。
前世她为了讨好萧启,把萧启的每一个习惯都刻在骨子里。
萧启喜欢喝什么茶,喜欢穿什么颜色的衣服,睡觉时要点什么香。
这些东西,盛雪姈全都知道。
她写得极快,仅仅用了半个时辰,就写满了整整三页纸。
盛雪姈吹干墨迹,把纸折叠好,贴身收了起来。
御书房内,景辰帝坐在宽大的龙椅上,手里拨弄着佛珠,眼睑下垂。
二皇子萧澈规规矩矩地跪在下方。
“父皇,儿臣已将春耕的前期筹备整理完毕。”萧澈双手捧着厚厚的奏折,语气恭顺。
张澄走下台阶,接过奏折,转身递给景辰帝。
景辰帝没有立刻翻看,他抬起眼,目光锐利地扫过萧澈的脸。
“这几日,你倒是往后宫跑得很勤。”
萧澈心头一跳,但他脸上依旧维持着温润恭顺的表情。
“回父皇,母妃近日身体抱恙。”萧澈语气诚恳,“儿臣便去请了两次安,顺便替母亲跑了跑腿,传了几句话。”
景辰帝拨动佛珠的手指停顿了一下。
他了解这个二儿子,萧澈表面看着与世无争,温文尔雅,但这温和面具下,藏着极大的野心。
景辰帝并未点破:“你这份孝心,自然是好的。”
景辰帝随手翻开奏折,“春耕的事情,你办得还算尽心,退下吧”
萧澈立刻磕头谢恩。
他退出御书房,转身的瞬间,脸上的温润彻底消失。
萧澈心里清楚,父皇这是在敲打他,他不喜欢皇子和后宫妃嫔走得太近。
另一边,盛雪姈将写满太子喜好的三页纸贴身收好。
她拿起挂在屏风上的厚实披风披在身上。
时间紧迫,高贵妃的交代她已经办妥,现在必须去解决温良的事情。
温良那个老狐狸,做事滴水不漏。
温良那个老狐狸,做事滴水不漏。
李顺虽然忠心,但毕竟是个外行。
想要在太医院里找到温良的破绽,必须找一个懂行的人。
盛雪姈跨进太医院的大门,院子里很安静,只有几个小药童在低头切药。
盛雪姈目光扫视一圈,立刻看到了角落里那个熟悉的身影。
阿福正蹲在几个药炉前,手里拿着一把大蒲扇,他一边扇风,一边盯着炉子里的火候。
盛雪姈快步走过去,阿福听到脚步声,转过头来。
看到是盛雪姈,阿福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。
他立刻放下蒲扇,站起身。“盛姑娘,您怎么来了?”
阿福脸上满是笑容,他赶紧走到盛雪姈跟前,压低声音询问,“姑娘,小的上次给您配的那个治牙疼的药,效果怎么样?”
阿福的眼神里充满期待,那可是他翻了好几本医书,自己偷偷琢磨出来的新方子。
盛雪姈看着阿福这张年轻单纯的脸,不想打击这个少年。
“效果很不错。”盛雪姈露出了一个真诚的微笑,“我回去吃了几次,牙齿一点都不疼了。阿福,你的医术真的很好。”
盛雪姈本以为阿福听到这话会非常开心,可是她错了。
阿福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了,他原本亮晶晶的眼睛立刻黯淡下来,甚至透出几分失落。
阿福垂下头,语气低落:“姑娘不用安慰小的了。小的配的药,定是有什么纰漏吧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