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,借着煤油灯如豆的微光,痴迷地翻阅着那本被翻得卷了边的《评书大全》,嘴里小声嘟囔着书中的经典段落,手中的鸳鸯板时不时配合节奏敲上几下,竹板碰撞的声响在空旷的牛棚里回荡。
“又在瞎摆弄!”母亲裹着打满补丁的棉袄,一脚踹开牛棚门,寒风裹挟着雪花瞬间灌了进来,“家里的水缸都快见底了,还不快去挑水!”
任世和无奈地放下书和竹板,挑起水桶出门。
井台早已结了一层厚厚的冰,他小心翼翼地放下水桶,却因脚下一滑,整个人摔倒在地,冰冷的井水溅湿了棉袄,寒意瞬间袭来。
然而,这些挫折并未磨灭任世和学艺的决心。
白天,他在田间劳作时,趁着休息间隙,掏出竹板偷偷练习,粗糙的手指被竹板磨得红肿,磨出了一个个水泡。
夜晚,等家人入睡后,他便躲进柴房,就着昏暗的灯光,对着镜子反复练习说书的表情和动作,每一个眼神、每一个手势都要琢磨上百遍。
机会总是留给有准备的人。
次年春天,县文化馆要举办文艺汇演,选拔优秀的民间艺人。
任世和得知消息后,兴奋得彻夜未眠。他精心准备了一段《武松打虎》,从服装道具到每一句台词、每一个板眼,都反复打磨。
汇演那天,任世和身着洗得发白的蓝布衫,怀揣着紧张与期待登上舞台。
台下,村民们交头接耳,投来怀疑的目光。
他深吸一口气,定了定神,手中的鸳鸯板清脆地敲响,节奏明快且有力。
随着板声,他绘声绘色地讲起故事,将武松的英勇无畏、老虎的凶猛狡猾演绎得淋漓尽致。
表演结束,台下先是一片寂静,紧接着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。
任世和眼眶泛红,激动得说不出话来。
那一刻,他知道,自己多年来吃的苦、受的累,都化作了通往新生活的阶梯,带着他一步步脱离黄土地的束缚。他仿佛看到自己已经脱离了黄土地,离开这些让人讨厌的人们。
院坝里有一棵桃树,是才明栽种的,现在已经到了挂果的季节,十分诱人。
白天世和去种地,世平带着一群小伙伴玩耍,看到桃树,就上去摘了,给小伙伴吃。桃核在地上,撒了一地,世和回来,问:“这是谁干的?”_c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