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几个字:我能帮你。
不必说清道明,江芷晴也迅速领悟这个“帮”,究竟是怎么帮。
无外乎,就是姜盈盈与她初见时说的那些,帮她成为名副其实的太子侧妃,得到太子。
这话……
江芷晴上次不信,这次依然不信。
她将手里的纸条丢入火盆,任由火焰吞噬了纸条,仿佛一切都没发生过。
次日,一早。
江芷晴亲自带着药膳到少阳宫,她陪着太子与燕筝用过早膳之后,便起身告辞。
太子要处理政务,且在他开始坐轮椅之后,处理政务也被挪到了少阳宫的书房。
东宫虽是他的地盘,但难免有探子,如无必要,太子还是不怎么离开少阳宫。
燕筝照旧与江芷晴一道出了少阳宫正殿。
“太子妃。”就在这时,江芷晴的声音响起,“臣妾今晨过来,看见院中红梅开的正好,摘了两支想赠与太子妃。”
燕筝笑,“晴侧妃有心了,不如晴侧妃再帮本宫挑一个花瓶。”
江芷晴垂眼,“是。”
江芷晴跟在燕筝身后,进了少阳宫的偏殿。而在她身后,新雨怀里的确抱着几支开的正艳的红梅。
进了偏殿后,寒月领着新雨去找花瓶。
只留下江芷晴和燕筝二人。
燕筝示意江芷晴坐下,这才问:“晴侧妃,有事?”
江芷晴道:“昨晚禁足令下达之后,姜侧妃来找臣妾了。”
“臣妾并未见她,但她让宫女悄悄往新雨手里塞了一张纸条。”
“纸条上写的是……”
“她可以帮你?”燕筝接话,声音里不是好奇,而带着几分笃定。
江芷晴眼睛微微睁大,眼里有些诧异,仿佛没想到燕筝如此“料事如神”。
燕筝道:“看来我猜对了。”
“太子妃英明。”江芷晴点头,承认了这一点。
燕筝猜到了,但她此刻有些猜不准,江芷晴想要什么。
看江芷晴的表情和这些时日对太子的态度……燕筝觉得,江芷晴似乎没那么想要得到姜盈盈的“帮助”。
“晴侧妃。”燕筝心里想着,也就直接问了出来,“你是想要我帮你吗?”
不等江芷晴回答,燕筝便肯定道:“我可以帮你。”
燕筝说完,心里还觉得有点好笑。
不管是她,还是姜盈盈,皇后,都说可以帮江芷晴来的。
江芷晴抿唇,“我……”
她犹豫了好一会儿,才说:“太子妃,臣妾并不是这个意思。”
“只是姜侧妃她……”
燕筝明白了,微笑看着江芷晴,“只是晴侧妃觉得,姜侧妃找你或许另有目的,所以希望我小心吗?”
东宫如今有一个太子妃,两个侧妃,但真正是竞争关系的,只有燕筝和姜盈盈。
江芷晴有名无实,所有人都清楚,她在太子心里也没什么位置。
江芷晴再次抿唇,没有说话,但一颗心竟诡异的安稳了。
她不得不承认,太子妃说对了。
她心里的的确确是这样想的,但……她当着太子妃的面,总觉得说不出口。
燕筝笑容更灿烂了,“多谢你提醒我。”
前世,江芷晴的确不是好人,跟着姜盈盈污蔑她数次。
可她后来仔细回想,江芷晴对她的“污蔑”只是在她的角度看来如此。
在江芷晴的角度,那都是“人赃俱获”!
所以,江芷晴极有可能是被姜盈盈蒙蔽,这才跟着姜盈盈指证她。
前世江芷晴也因姜盈盈而死。
这辈子,她是报仇了的,明知太子不是好人,还是顺着江芷晴的执念,将江芷晴拉入了东宫这个旋涡。
接下来该怎么走,掌握在江芷晴自己手里。
想明白这些,燕筝对江芷晴的态度自然也好了不少。
燕筝的笑容过于明媚灿烂,让江芷晴都有瞬间的恍惚。
恍惚间,好似回到了三年前。
那时的燕筝,不管对谁脸上都是这样明朗恣意的笑容。
就连对她的执着和挑衅,也只是说:“江小姐,你的眼光和我一样好,不过,太子已经是我的了,我不能让给你哦。”
当时江芷晴只觉得燕筝是在嘲笑挑衅,是在宣示主权,昭告胜利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