起,昭意,我太懦弱了。”顾雪带着哭腔低喃。
许昭意摇头:“不是的,你很坚强。”
在她心里,顾雪很坚强乐观,也有自知之明。
毕竟,拿着几千元的工资当牛做马,回到家里吃着外卖,对那些一手遮天的资本家谈何报仇?
“我不吃了。”顾雪埋在她肩膀里,双手紧紧圈着她的腰,哭了出来,很是委屈:“太辣了。”
她的哭声里满是怀念父母的情愫,怀念那些温暖可口的饭菜,怀念餐桌上的欢声笑语。
许昭意温柔地抚摸她的后背,泪水悄然而至,从她白皙的脸蛋上慢慢滑落。
——
苏之赫的律师联系许昭意,豪车和海外股份办理了赠与手续。
他全程没露面。
她的生活,又回归从前的平静,没有苏之赫,账号上的存款却有数不清的零,还有那些看不到数字的股份,让她感觉这一年,做了一场梦。
梦醒了。
人没了,但财富却实实在在地在增长。
十月的雨,缠绵悱恻,带着入骨的凉意,仿佛要将整个城市都浸泡在无边的阴郁里。
这雨,断断续续竟下了一个月,如同许昭意这一个月来的心境,潮湿、晦暗,不见天日。
她住在安逸小区,日子平静得近乎苍白。
顾宴无微不至,将温柔与耐心都给了她,试图温暖她冷寂的心。
可许昭意知道,有些东西不一样了。
她常常对着窗外的雨帘发呆,心口处空落落的。
近几日,她总觉得身体异常疲惫,胃口也变得刁钻,时常莫名地恶心反胃。
起初只当是换季不适,直到这天清晨,一股强烈的呕意袭来,她冲进洗手间干呕了半天,心里蓦地划过一丝不敢置信的预感。
犹豫再三,她还是去了医院。
妊娠:6周+
简短的几个字,却像惊雷在她脑中炸开。
她下意识地抚上尚且平坦的小腹,那里……竟然孕育了一个小生命?
虽然苏之赫总是不知疲倦地索求,频率颇高。
但他们每一次都用套,怎么会怀孕呢?
难道避孕套破洞了?
分手后怀上苏之赫的孩子?
这个认知让她瞬间乱了方寸,心跳如擂鼓,说不清是惊是喜,是慌是乱。
她茫然地走到医院外的长廊,靠着冰冷的墙壁缓缓坐下,雨水敲打着玻璃顶棚,噼啪作响,一如她纷乱的心绪。
她该怎么办?告诉他?不……是他亲口让她走的,他说他不想娶了。
用孩子去捆绑他吗?她许昭意还做不出这样的事。
独自抚养?
就在她心乱如麻之际,眼角余光瞥见两个熟悉的身影从走廊另一端闪过。
她猛地抬头,心脏骤然紧缩。
是苏之赫!
他撑着一把黑色的大伞,小心翼翼地搀扶着一个人。
即使那人穿着宽大的病号服,身形佝偻瘦削,许昭意也一眼认出,那是苏老夫人!
他们怎么会来这里?而且去的方向是肿瘤科!
一股强烈的不安瞬间攫住了她。
她几乎来不及思考,身体已经先一步行动,鬼使神差地跟上去。
她跟到病房门口,门虚掩到一半,苏之赫着急去扶奶奶坐下。
许昭意从门缝里看到他侧着脸,眉眼低垂,专注地听着医生说话。
不过一个月未见,他瘦了很多,下颌线更加锋利,眉眼间笼罩着一层难以化开的疲惫与憔悴。
曾经那股逼人的锐气似乎被什么沉重的东西磨去了不少,只剩下深沉的郁色。
看着他此刻的模样,许昭意的心尖像是被细针密密地扎过,泛起绵密的疼痛和难以抑制的思念。
她以为自己可以忘记,可仅仅一眼,所有努力筑起的心理防线顷刻崩塌。
她听到医生压低的声音断断续续传来:“……晚期了……扩散得很快……保守治疗或许能减少些痛苦……”
“还有多少时间?”苏之赫的声音沙哑得厉害,带着一种极力压抑的颤抖。
“最多……三个月吧。老人家年纪大了,很多治疗方案承受不住……”
许昭意只觉得眼前发黑,险些站不稳。
晚期……最多三个月……
巨大的悲伤瞬间淹没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