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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是她第一次站在这个位置往外看。她在谷里住了十年,知道谷口在哪里,也知道谷口外面是下坡,但她从来没有站在这个位置,往这个方向,往外看过。
看出去比她想象的远,远处的山连着山,一座接一座,连绵的,往更远的地方去,看不到尽头。她站在这里,有一种她以前没有过的感觉,不是兴奋,也不是害怕,是一种她叫不出名字的东西,像是什么压着她很久的东西,在这一刻轻了一点点,就一点点,还有大部分还压着,但轻了一点。
萧容辞已经往下走了,脚步稳,踩在潮湿的坡面上,没有打滑。
豆蔻在她旁边,攥着包袱带子,往下看了一眼,往她这边靠了靠,没有说话。
苏温栀深吸了一口气。
外头的风是凉的,带着一股她叫不出名字的气味,不是谷里的草药味,不是松林里的松针味,是另一种,更开阔的,更陌生的,她没有闻过,但她知道,这是外头的味道。
她呼出去,把那口气吐干净,往下走。
脚踩在坡面上,潮的,凉的,她稳住身子,一步一步往下走。身后是谷口,谷口里是千机谷,千机谷里炉子还在烧,烟还在飘,公孙丘的钥匙串还在叮叮当当地响。
她没有回头。_c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