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要我说,这一切都是他自找的!”
“还有侯海棠、周玉冠、张开那几个废物――”
他声音陡然提高,故意让训练室外路过的人听见。
“天天江哥长江哥短的,现在你们江哥要死了,你们怎么不去陪葬啊?”
“哦对了,学校戒严了,出不去是吧?”
“真可惜,不然还能看一场哭丧的好戏呢!”
训练室外,正要去训练室训练的侯海棠和周玉冠,脚步同时顿住。
周玉冠气得浑身发抖,想要冲进去理论,被侯海棠死死拉住。
“别冲动。”
侯海棠的声音很低,带着压抑的颤抖。
“现在跟他冲突,根本没有任何作用。”
“可是――”
“没有可是。”
侯海棠深吸一口气,拉着周玉冠转身离开。
但她的指甲,已经深深掐进了掌心。
秦朝阳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,嗤笑一声。
“怂包。”
他心情大好,训练起来格外卖力。
仿佛江澄的重伤,是他武道之路上扫清的一大障碍
夜色如墨,将岭南高中牢牢裹入一片寂静。
宿舍楼灯火尽熄,唯有压抑的呼吸声在黑暗里起伏。
侯海棠守在窗边,目光仿佛要刺破夜幕,望向远方医院的微光。
男生宿舍中,周玉冠辗转难眠。
而在另一间寝室,张开从熟睡中猛地从床上坐起。
他心跳如擂鼓,撞得他耳膜生疼。
江澄泛紫的脸和急促的喘息,在脑中反复灼烧。
等不了了,一刻也等不了了。
张开立刻滑下床铺,半跪在地。
从床底拽出那个鼓鼓囊囊的背包。
拉链在寂静中发出刺耳的嘶鸣,他掏出一件件家当。
什么匕首、药瓶、稀奇古怪的金属物件……
这些都是倒腾买卖时顺手收来的破烂。
终于当张开的手指触到一束干枯的,紫得发黑的草。
动作忽然顿住。
荒诞的记忆涌上来。
那个疯老头,头发板结如草窝,浑身散发着沟渠般的酸臭,在他店门前咯咯傻笑。
自己不过给了他一碗饭,老头就死死攥住手,将这捆枯草硬塞过来。
口齿含混地念叨:“万毒草……能解百毒……宝贝,嘿嘿,宝贝……”
当时张开只觉可笑,顺手扔进背包深处,几乎遗忘。
此刻,这捆来历不明形同枯槁的玩意儿,却成了他仅有的,渺茫的希望。_c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