为,但话一出口,就被对方用资历和军法条文堵了回来。
他们根本不关心王海涛是谁,他们只关心“程序”。
每一个字眼都像是一记重锤,敲打着他本就脆弱的权威。
他被驳斥得哑口无,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,脸色一阵红一阵白。
客厅里,元老们的声势愈发浩大,几乎演变成了一场公开的审判。
“少帅,我们也是为了奉军好,为了大帅好!”郭将军站起身,居高临下地逼视着他,“你今天必须给我们一个交代!立刻放人!否则,我们几个老骨头,只能联名上书大帅,请他来主持公道!”
“放人!”
“请大帅主持公道!”
声浪如潮,几乎要将张学良淹没。
就在这时,他想起了弟弟的嘱咐。
所有争辩的话语都堵在了喉咙里,张学良忽然沉默了。
他深吸一口气,脸上焦躁的表情慢慢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异的平静。
他不再看任何人,只是缓缓地、沉默地从怀中掏出了那把勃朗宁手枪。
然后,在三位老将惊愕的注视下,将枪轻轻地放在了面前的红木方桌上。
“啪。”
一声轻响。
仿佛一个无形的开关被按下,客厅里所有的喧嚣、所有的质问、所有的声浪,都在这一瞬间戛然而止。
时间仿佛凝固了。
郭将军等人的目光,死死地钉在那把手枪上。
那熟悉的枪身,那温润的木质握把,那独一无二的包浆……他们追随大帅半生,闭着眼睛都能认出这把枪!
见此枪,如见大帅亲临!
一切关于程序、规矩、手令的指责,在这绝对的权柄象征面前,都显得那么苍白,那么可笑。
郭将军脸上的怒容瞬间僵住,然后迅速褪去,转为震惊,再转为骇然,最后变成了一片死灰。
他明白了,他什么都明白了。
这次抓人,根本不是少帅擅作主张。
这是大帅的意志。
客厅里死一般的寂静,落针可闻。
良久,郭将军僵硬的身体动了动,他整理了一下军服的下摆,对着桌上的那把手枪,郑重地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。
他抬起头,态度已经彻底转变,甚至带着一丝恭敬。
他压低了声音,凑近张学良,语气急切而凝重。
“少帅,我……我们不是有意冒犯。实在是,刚刚收到密报,关东军高层近期将有异动,兵力调动频繁。”
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无法掩饰的忧虑。
“我担心,此刻内部不稳,会给日本人可乘之机啊!”_c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