埋伏,别让人给一锅端了。要不……”他想了想,若是老寨主在,定然留弟兄在外接应,自个一人赴险,一来有照应,敌方不敢妄动,二来避免中伏,于是道,“我替刀把子走一趟,内外也好有个照应。”
饶长生道:“爹常说,入了山寨就是亲兄弟,同生共死,哪有放你一人进去涉险的道理?”他知道老癞皮的顾虑,可老癞皮是二把手,让他一人进去,岂不短了自已威风?可若要他自已一人进去,心底终究不踏实,又想:“他们只剩五十个人,我一个跟他换一个,他们终究不合算。”于是当先策马进入。
老癞皮见拦不住他,只得喊道:“弟兄们跟上!”
一行人进了大门,跟着喽啰来到聚义厅前。但凡山寨里头,这类聚众之处总差不多,不是叫聚义厅便是叫集贤亭,要不就是风云楼、龙虎滩,撞名了也不奇怪,差不多就是个大亭子。沙寨的聚义厅比饶刀山寨还讲究些,三面砌了泥土墙,开了窗,敞亮的那面坐着一名脸色蜡黄的粗壮汉子,头发扎成一束婴儿拳头大小的粗辫子。
饶长生策马上前,在马上点头问好道:“眼前可是狄六爷狄当家?”
那狄泽冷哼一声,大声道:“老子正是狄六!”说着眉头一挑,戟指怒目骂道,“操你娘!懂不懂礼数?入寨拜山,老子站着,你骑在马上说话,合着饶刀寨今儿个是来打粮油,要老子跪着听吩咐吗?!”
饶长生心知失礼,连忙跳下马来,打个哈哈,笑道:“是在下失礼了,狄当家别见怪。”
“小崽子不懂,老的不会教吗?你们二当家在哪?”狄泽往饶长生身后看去。老癞皮策马上前一步,道:“咱们饶刀山寨独来独往,不拜山头,不交地蛇,这礼数原是欠缺,请狄当家恕罪。”
狄泽冷冷道:“贵寨谋害了我们当家,又劫了过冬的粮油,沙寨算是灭在你们手上,这个罪我狄某要是恕了,还不寒了弟兄的心?”
饶长生上前道:“狭路相逢勇者胜,道上挣杵儿的事,生死各安天命。当日若是沙鬼拦住了饶刀寨,就会闭只眼睛放过?这……”
“闭嘴!”狄泽冷不丁一巴掌甩来,饶长生没料到他说打就打,被扇得耳朵流血,脑中嗡嗡作响。正自头晕眼花之际,狄泽一脚扫他膝弯,一拳打他后背,踢得饶长生单膝跪倒,俯首撑地,咳出血来。狄泽又是一脚踩在他小腿上,饶长生只觉小腿一阵剧痛难当,不由得哀嚎出声。
老癞皮见寨主遭人欺负,忙要拔刀喝叱,狄泽吹了呼哨,只见周围高处涌出二十余名弓箭手,十余骑从聚义厅后转出,又从屋中跑出七八人,堵了后路。这四十余人四散排开,重重包围,箭上弦,刀在手,直唬得饶刀山寨一众人脸色大变,不敢妄动。
“操你娘屄的小崽子,老子没去找你,你自个倒是送上门了!”狄泽又是一巴掌扇下,打得饶长生半边脸颊高高肿起。
饶长生强忍疼痛,喊道:“我还有弟兄在外面,大不了鱼死网破!”
“破你娘!”狄泽又是一拳,打折饶长生两颗臼齿,饶长生顿时满口鲜血,“我早派探子查过,上山的就你们这二十几根蠢棒槌烂屁股!操!蠢的我见过,这么蠢的没见过,找死!”说完脚下用力,踩得饶长生不住哀叫,这才知道此番误入陷阱,有死无生。他平常只道自已有胆气,没想真到生死交关时刻,竟忍不住心惊胆颤,浑身发抖,怕得厉害。
狄泽见已制服了这少年首领,哈哈大笑,又在饶长生头上搡了一把,转头问道:“你们来沙寨除了送死,还有什么打算?”
“我……我们……”饶长生强忍着牙关打颤,才刚开口,脸上又挨了热辣辣一记巴掌。狄泽骂道:“谁跟你这无毛畜生说话?让晓事的说!”说着望向老癞皮。
老癞皮见过阵仗,心知眼前局势虽然险恶,但既然投身为盗,早有一死准备,当下也不心惊,从马上解下一个布囊,道:“我们劫了一批红货,值几百两,没销赃的门道,想请沙寨帮衬一回。”
狄泽哈哈大笑,喝道:“丢过来!”
老癞皮无奈,只得将布囊丢给狄泽,口中道:“这批红货就算是赔了沙寨的损失,还请狄当家放过我家刀把子。”
狄泽呸了一声,将布包抖落,只见项链首饰纷纷落下,不由得眉开眼笑,喜道:“苦了你们,送人头又送银两!”说完又哈哈大笑起来。
饶长生本已吓得浑身发抖,见那只翡翠手环从面前滚过,知道是白妞退给了老癞皮,又惊又怒。怎地自已一番心意,白妞就是不领情?凭什么李景风闯大祸,做大事,能被崆峒嵩山通缉,自已连当个小马贼都不成?难道自已真就这么点本事,只能由人践踏,被人瞧不起?
狄泽见那翡翠手环漂亮,知道是里头最值钱的事物,见它滚落,弯腰去捡。饶长生怒从心头起,恶向胆边生,见狄泽弯腰,伸手摸向藏在靴中的短匕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