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儿,竟敢去给崔煜告状。
“或许,三小姐心里念着她亲生父母,早就不把您放在眼里了。”
刘嬷嬷的话杀人诛心,精准的戳中了阮氏的要害。
是啊。
自从知晓身世,崔云笙全然没了往日对她的孝顺恭敬。
想必是继承了那些贱民的凉薄本性。
再想到自己亲生女儿因她受罚,阮氏脸色铁青,对刘嬷嬷道,“去,把崔云笙给我叫过来!”
“是。”
崔云笙正在用饭,见刘嬷嬷没通报,就大剌剌的闯了进来,眼睛眯了眯。
冬夏的仇,还没找到她算账,她竟然自己送上了门。
“三小姐,不是老奴说你,你现在开罪四小姐可真不明智。”刘嬷嬷完全没了往日的卑躬屈膝,拿三角眼轻蔑的扫了崔云笙两眼。
“之前不是还闹着要走,现在又不走了,当真以为有了大公子的庇护,便没人动的了你?”
崔云笙听不懂她说什么。
朝莺歌看去。
莺歌附耳,将崔煜惩罚崔梓瑶的事儿说了。
崔云笙并不意外。
崔煜公私分明,真假小姐窝里斗,才是永宁侯府最大的笑话。
崔煜不会允许这种事发生。
杀鸡儆猴罢了。
崔云笙让人撤了吃食,走到铜盆前慢条斯理的净手,并未急着跟刘嬷嬷说什么。
刘嬷嬷以为她怕了,越发嚣张起来:“三小姐,您说到底跟侯府也没什么关系,不必说夹着尾巴做人,天天的找茬生事。
是嫌在府里过的太安稳了吗?”
莺歌听不下去,呵斥道:“刘嬷嬷慎。”
崔云笙拿着绢布擦手,拦住莺歌:“刘嬷嬷喜欢,就让她说。”
崔云笙此举惹怒了阮氏,怕在府里也没好日了。
刘嬷嬷索性也不装了。
她在屋子里转了一圈,敏锐的发觉,屋里很多值钱的东西都没了。
嘴角划过一抹讥讽:“三小姐,变卖侯府物品,知道什么罪吗?”
莺歌柳眉紧蹙。
以前她只当刘嬷嬷在府里拿腔拿调惯了,人还算守规矩。
没想到,现在猖狂的连府里的主子都不放在眼里。
莺歌想解释,崔云笙按住了她的胳膊,笑问刘嬷嬷:“我的东西如何处置,与你何干?”
“你的东西?你这冒牌货有这么多东西?你现在所有的一切都是四小姐的。”刘嬷嬷“呸了一声,鄙夷道,“到现在连自己是野鸡还是凤凰都分不清吗?”
莺歌:“刘嬷嬷!再出不逊,别怪我不客气。”
老宅里的人,刘嬷嬷不想得罪。
她哼了一声:“三小姐,夫人叫你过去问话,别耽误了时辰。”
说完,扭身就走。
崔云笙抬手,几个身材健硕的护院立刻将刘嬷嬷团团围住。
刘嬷嬷转身看着崔云笙,三角眼里满是不悦:“三小姐,这是做什么?”
“我让你走了吗?”
崔云笙倚门站着,似笑非笑的看着她。
“以下犯上,冲撞主子,给我掌嘴!”
“你们敢!”
刘嬷嬷被按在地上,仍旧挣扎不已,“我可是夫人身边的人,你们敢动我,我叫你们吃不了兜着走。”
崔云笙穿着浅杏色的齐胸襦裙,神情慵懒。
说出的话却掷地有声。
“打!”_c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