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竹却听得非常认真。
甚至拿笔把每一项都记下来。
“药炉要带。”
“铜壶也要。”
“蜜饯也要多备。”
老大夫补充:
“黄连、当归、党参、熟地、白芍、甘草,都要备。”
青竹点头。
“我记下了。”
陆寻忍不住道:
“我们是进京,还是搬药铺?”
“,已经先被老大夫和青竹安排得明明白白。
宋砚辞笑道:
“赵大夫放心,这些我会提前让人查。”
老大夫这才满意。
……
入夜。
药庐安静下来。
苏云卿回小院收拾行李。
柳清霜去了监察司。
宋砚辞也回去安排车马。
老大夫在前堂整理药材。
后院里,只剩陆寻和青竹。
青竹坐在小桌边,认真誊写今日学的字。
公道。
名册。
官驿。
慈安庵。
顾府。
药。
蜜饯。
陆寻看见最后两个字,沉默片刻。
“前面都能理解。”
“蜜饯也要写?”
青竹抬头。
“当然。”
“很重要。”
陆寻笑了笑。
“确实重要。”
“、沈兰、唐嬷嬷、失踪名单,还有那张写着“来迟了”的纸,全都像云一样压在前方。
但至少现在。
江州的夜风很温。
药庐的灯很亮。
青竹在学写字。
而他终于喝到了半碗肉汤。
人生好像也没有那么糟。
……
三日后。
江州城门。
一支车队缓缓启程。
没有大张旗鼓。
也没有百姓夹道相送。
因为陆寻不想再闹出太大动静。
但消息还是传开了。
城门两侧,站了不少人。
有书院士子。
有江州商户。
也有一些普通百姓。
他们没有高声喊什么。
只是静静站着。
看着那辆铺着厚褥、窗帘半垂的马车缓缓经过。
青竹坐在车内,怀里抱着蜜饯盒和药册。
陆寻靠在软垫上,身上盖着薄毯。
老大夫坐在另一侧,脸色不太好看。
“别乱掀帘子。”
陆寻刚伸出去的手默默收了回来。
青竹立刻记下:
“出发真正的地盘。
他低声道:
“走吧。”
“进京。”
车轮滚动。
江州城门越来越远。
陆寻靠在马车里,听着外面的风声,慢慢闭上眼。
青竹以为他睡了,动作放轻了些。
可过了一会儿,她听见陆寻轻声说:
“青竹。”
“嗯?”
“蜜饯放好了吗?”
青竹一愣。
随即脸红红地瞪他。
“放好了。”
“那就行。”
青竹小声道:
“第三句。”
陆寻笑了笑。
没有再说话。
马车一路向北。
江州渐远。
京城渐近。
而一场更大的风暴,正在大乾的权力中心,等着他们。_c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