给吴敬中来点东北土特产
“咚咚咚!”
清脆而有力的敲门声在走廊回荡,打破了办公室内的沉寂。
“进!”
一声沉稳的应答从门内传来,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“报告站长!东北行营督察处总务科科长许忠义,前来向您报到!”
许忠义立于门口,身姿挺拔,声音洪亮中带着恰到好处的恭敬。
此时正凝神审阅文件的吴敬中闻声抬头。
紧锁的眉头顷刻舒展,脸上绽开由衷的笑容。
他当即热情起身,绕过办公桌迎上前来:
“哎呀,忠义啊,可算是把你盼来了!”
“快快,这边坐,就坐这儿!”
许忠义立即激动的回应道:
“恩师!一别多年,学生日夜挂念,心中着实思念得紧!”
“不知这些年来,您一切是否安好?”
许忠义刚一进门,便恍如演技精湛的舞台剧演员瞬间入戏。
眼中迅速泛起一层湿润的红晕。
那眸中交织着久别重逢的激动、对往昔岁月的追忆,更有学生对师长深切的敬重与仰慕。
万般情愫,皆凝于这般真挚动人的神情之中,堪称一场不着痕迹的完美演绎。
二人这般深厚动人的师生情谊。
怕是连李维恭那般人物亲眼见了,也要愣神片刻,暗自琢磨。
莫非你这“恩师情深”的戏码,竟是处处皆可上演?
吴敬中对许忠义这番情真意切的问候显然十分受用。
脸上笑纹深深漾开,如同秋日盛放的菊花。
他语调亲切,带着特有的诙谐叹道:
“时间这东西啊,就像一头撒欢的野驴,一旦跑起来就拉不住缰绳!”
“你看,一晃眼的工夫,抗战都已胜利了。”
“我近来别的都好,就是这前列腺时不时要闹点‘起义’,叫人头疼呐!”
此处正可见吴敬中为人处世的老练与圆融。
三两语间气场全开,却以幽默自嘲的方式轻易消弭了距离感。
不仅瞬间唤醒了旧日师生情谊,更自然而然地为这场重逢奠定了轻松而亲切的基调。
需知吴敬中这般带着人情味的幽默,并非人人得以领略。
寻常角色恐怕连领略的资格都未必能有。
若论语驾驭与情势营造的功力。
李维恭与之相比,确实还逊色不少。
不愧是被观众誉为谍战剧中的“金句名家”。
这一句“时间如野驴”,鲜活泼辣。
远比那些“时光荏苒、白驹过隙”的陈词更富生命力,也更能贴切道出岁月仓促之感。
许忠义顺势接过话头,辞恳切:
“恩师,您务必要多加保重!”
“如今山河光复,正是该好好享受太平、展望未来的时候,您可千万得顾好身子。”
说来在昔日的青浦班中,吴敬中与这位常年垫底的学员许忠义并无太多交集。
说来在昔日的青浦班中,吴敬中与这位常年垫底的学员许忠义并无太多交集。
可谁能料到,抗战胜利后许忠义竟一跃而起。
成为军统内部声名赫赫的“财神爷”呢?
这样的学生,如今自然值得悉心维系,加深情谊。
而许忠义此行,显然也怀揣着相似的心思。
寒暄未几,他便从容地从公文包中取出一件以柔软羔羊皮精心包裹的厚礼。
“学生深知恩师雅好收藏。”
“这是特地从东北寻来的一点地方特产。”
“聊表心意,还望恩师笑纳。”
吴敬中目光落在那物件上,顿时移不开眼。
那哪里是什么寻常特产,分明是一件极其珍贵的明代官窑青花云龙纹葫芦瓶!
其造型优雅流畅,白胚之上青花云龙腾跃灵动,色泽明艳鲜亮,凝聚东方工艺美学之精髓,一望便知是宫中之物,非同凡响。
许忠义更是细心。
故意在瓶身留有少许未拭净的泥痕。
吴敬中何等眼力,当即心领神会。
这是一件近期出土的明器。
这意味着什么?
意味着此物尚未流入市面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