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没什么。
听见后半句,脸色全变了。
斩马。
对胡骑来说,这比斩人还狠。
人死了,部族还能补。
马没了,骑兵就没了魂。
有匈奴骑卒下意识低头看自己的战马,眼里露出慌乱。
马也被四周的喊杀声惊得喷鼻,不安地踏着地面。
于夫罗听见这喊声,脸都绿了。
“曹操小儿!”
“他敢!”
旁边贵人小声道:“单于,他们真敢。”
于夫罗回头瞪他。
那贵人脖子一缩,却不敢再说。
因为曹军已经开始动了。
曹仁的盾阵从南面压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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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胡骑!”
“谁敢过来,先问问老子的刀!”
匈奴骑兵一阵骚动。
有人想冲。
可西侧地面并不平坦,沟渠纵横,骑队无法完全展开。若是强冲,前排被夏侯。笈啪偷眉烦梢煌拧
骑兵最怕挤。
一挤,刀枪还没到,自己先乱。
更何况正面还有赵云。
白马立在尘土里。
赵云银枪斜垂,身后百余骑排成半弧,正好卡在匈奴人最想转向的位置。
典韦站在赵云旁边,扛着大戟。
他看着对面的匈奴骑兵,扯着嗓子喊了一句。
“李主簿说了!”
“降的有饭!”
“硬冲的,先拍死马!”
李远在坡上听见,脸都黑了。
“谁让他这么喊的?”
曹操忍了忍,没忍住笑。
“倒也直白。”
李远捂住额头。
“这是谈判,不是菜市场吆喝。”
曹操看向战场。
“有用就行。”
确实有用。
匈奴骑兵听见“有饭”两个字,反倒更慌了。
这说明什么?
说明曹军不急着杀他们。
不急着杀,就代表有余力。
有余力,就代表包围是真的。
北面的尘烟还在滚。
夏侯渊那边也极会做戏。
三百轻骑来回穿插,几百头瘦牛被驱赶着狂奔,牛尾巴上的树枝扫得黄土满天飞。远远看去,像后面真藏着数千步骑。
夏侯渊自己藏在尘烟后面,趴在马背上笑得牙都露出来了。
“跑!”
“让牛跑快点!”
“谁的牛停了,今晚扣肉汤!”
几个骑卒一边赶牛一边喊。
瘦牛被抽得哞哞乱叫,尾巴后面的树枝扫起大片尘土,场面又荒唐又唬人。
一个年轻骑卒忍不住道:“将军,匈奴人真会信?”
夏侯渊瞪他。
“现在他们不信也得信。”
“李远那小子说得对,人一慌,牛都能看成虎。”
骑卒看了看前面尘烟,又看了看身后那群被绑了树枝的牛,嘴角直抽。
他以前只听说过伏兵。
没听说过伏牛。
于夫罗终于被逼到了中间。
南面曹仁压来。
西面夏侯ㄗ
正面赵云和典韦站着。
北面尘烟堵路。
黑山溃兵还在四处乱跑,像一堆烂泥糊住了战场。
匈奴骑兵的马阵越缩越小。
战马焦躁,骑卒心虚。
有人开始小声嘀咕。
“单于,要不降吧?”
“曹军说降者不杀。”
“马呢?”
“马……马总比命轻。”
“可没马回去怎么交代?”
“有命回去再说。”
这种声音一旦起了,就压不住。
于夫罗听得额角青筋暴跳。
他拔刀砍翻一个开口的骑卒,怒吼道:“再降者,死!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