左燕臣回到屋里,把勺子送到冬凝唇边,将水慢慢漏进去。
“秦小幺,若我说我一直把宋知年当作是你,你信不信。”
“若我说我也曾想过同你搏一个真相,哪怕一起死你信不信。”
可风回城两万条性命,还有我和你,不该是这个结局。
这笔帐,我等你来同我算。
他把碗放下,替她掖好被子,走了出去。
仙儿已经离开,老头子还在外头等他。
“让仙儿照顾她,等她醒来告诉她,我有公务要忙,没等你们诊治完便提前离开了。”
“她若拜托仙儿别跟我说她身上旧伤,答应她。”左燕臣吩咐道。
老头子若有所思,点点头。
“你当初怎么连常将军他们也不说?”他忍不住问道:“这个姑娘到底是……”
“别问。”
冬凝醒来的时候,已是灯火初升。
“姐姐你醒了。”
见冬凝睁开眼,旁边支肘睡着的仙儿高兴地道。
冬凝捏着衣襟,心中震乱。
“请问这是哪里,左燕臣呢?”
“这是保和堂。姐姐,你受伤晕倒,左王把你送过来,他有急务先走了。”
冬凝微微一喜,却还是不放心道:“他……没有看到你们为我诊治?”
仙儿眨巴着眼睛,“没有。”
冬凝心思略略一转,“妹子,我的旧伤,能不能请你们别和左王说?”
仙儿不解地问道:“那是为何?”
冬凝真诚地胡说:“我喜欢他……不想被他嫌弃。”
仙儿想了想,“好。”
“可是,我师傅不知道肯不肯。”
小姑娘十分机灵,依照师傅吩咐,尽量装得像一些。
“你给我取文房四宝,我写几帖药方给他,交换这秘密如何?”
仙儿这回倒真愣了,“可我师父就是大夫,他自己就会写药方。”
“有些他可能不会。”
盏茶工夫后,老头子惊愕地来,拿着药方满意地走。自然,这个满意不是装的。
冬凝捏了捏眉心,有件事逃不开。
这身功夫,常子规和那些宫人都见过,那便意味左燕臣也知道了。
宋知年的身份怕是不能再用了。
怎么办?
还有,她刺了他一下――若刺死了便罢了,这他会怎么对付她?
她正思忖着,门打开,一个人走了进来。
“仙儿?”她抬头,陡然一怔。
对方自然不是仙儿,一脸怒气地朝她走来,不是楼雪染是谁?
冬凝有些心虚,尴尬地笑笑,“琉璃呢?”
楼雪染坐下,硬邦邦道:“琉璃知你无事后,按你的吩咐离开了。”
“左燕臣让我跟说,他放过琉璃,是真放过。”
冬凝有些不解左燕臣的态度,闻还是松了口气,“那些宫人呢?”
“大半活下来了,左燕臣已将人送走。”楼雪染道:“我明日出发南下。”
冬凝知道,她是来告个别的。
她柔声道:“一切小心,若有危险什么都可以先放弃。”
楼雪染垂眸,“嗯了”声,“你也好好养伤,你若还好似之前那般不顾死活,我再也不理你了。”
冬凝伸手过去,楼雪染也伸出手来,二人轻轻一击掌。
“走了啊。”
“等你回来。”
二人也没有别的话,此时无声胜有声。
楼雪染离开后,仙儿送来些吃进来,却是清汤寡水的米粥小菜,冬凝浑身疼痛乏力,仙儿搀扶起来勉强吃了点,无甚胃口。
老头子接了个急诊,带着仙儿急匆匆地离开了。
冬凝又躺了回去,情知得将养些日子,才能做事。
睡意迷蒙之际,一阵香气从门外飘来。
她咬牙爬起来,欣喜看去,莫非小姑娘给她送点别的什么宵夜?
但这次推门的却不是她欣喜的人。
左燕臣提着食篮进来,见她迅速垮下脸,也没说什么,把东西放到桌上。
冬凝看不清食盒里的吃食,只知道闻着就香。
她咬了咬唇。
见左燕臣背对着她坐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