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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耸耸肩,一副男人都懂的表情。
“在外头找个能生养的,也不稀奇。就是…”
他故意拉长声调,摇摇头。
“这吃相也太急了点,好歹安抚好家里这位啊。这下倒好,人直接跑没影了,把媳妇扔家里干嚎,招呼也不打一个。”
阎埠贵听得连连点头,深以为然。
“谁说不是呢,这老易,平时看着道貌岸然的,敢情也憋着坏呢,就是这吴嫂子也是,大惊小怪,老易这么大个人了,还能让拐子拐了不成?指定是办完事,一个没脸回来,或者直接累着了,正躲哪儿歇着呢,能出啥大事?”
两人相视一笑,都带着一种男人都懂的心照不宣的嘲讽。
李胜利用毛巾擦着脸,目光扫过人群中六神无主,哭得快要晕过去的吴香莲。
心里没有半分同情,也只能怪他命不好,碰上她是易中海的媳妇。
哭吧,嚎吧…这才只是开始。
等联防队和公安上门通知的时候,那才叫真的热闹。
他整理好衣领,推起自行车,对阎埠贵点点头。
“得,阎老师,您忙着,我先上班去了。”
“哎,好嘞,慢走啊胜利!”
阎埠贵笑着摆手。
李胜利蹬上自行车,不紧不慢地骑出了大院门。
将身后的哭嚎,议论和即将到来的风暴,暂时抛在了身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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等大院里上班的上班,重新安静下来,吴香莲也哭哭啼啼出了大院寻找。
聋老太太拄着拐杖,装作溜达的样子,颤巍巍地挪到了中院易家。
老太太闪身进去,反手轻轻带上门,心脏怦怦狂跳。
她凭借记忆,哆嗦着在易中海平时放零碎东西的抽屉,炕席底下。
甚至墙角砖缝里飞快地翻找。
没有?哪里都没有?
她急得额头冒汗,差点把屋子翻个底朝天。
最终,她在土炕旁边的灰堆里,发现了一小片没烧彻底的,带着焦黑卷边的纸灰。
烧了?
老太太愣在原地,随即无声地舒了一口气,整个人几乎虚脱。
易中海这个蠢货…总算在最后关头,做了件聪明事。
她迅速将灰烬踩散,抹去痕迹,又像幽灵一样悄无声息地溜回了自己屋里。
关上门,插好门栓,她靠在门板上,喘息慢慢平复。
纸条没了。
就算易中海攀咬她,只要没证据,任谁来了。
她老婆子就是一个又聋又糊涂的老绝户,谁能把她怎么样?
想到这儿,聋老太太那颗悬了一天的心,终于落回了肚子里。
她慢慢走到炕边坐下,重新变回了那个看似与世无争,装聋作哑的老太婆。
仿佛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搜寻从未发生过。
只是那双偶尔闪过精光的昏花老眼。
透露着这具衰老躯壳里隐藏的不安分与狠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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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午,临近下班,轧钢厂各车间门口排起了长队,气氛比过年还热闹。
工人们脸上洋溢着难得的笑容,手里都提着用油纸绳捆好的,沉甸甸的三斤猪肉。
肥膘厚实,瘦肉鲜红,一看就是上好的货色。
李胜利亲自在各个车间跑动,监督分发,脸上挂着热情又略带矜持的笑容。
每到一处,他都不忘提高嗓门,把功劳往该放的人身上引。
“各位工友师傅们,静一静,听我说两句!”
“这肉啊,是咱们娄厂长,体恤大家生产辛苦,千方百计从计划外争取来的福利,是娄厂长对咱们工人兄弟的一片心意。”
“娄厂长说了,只要咱们好好干,拿出干劲,多为国家做贡献,以后啊,厂里还会想办法,每个月,每个季度,都给表现优秀的车间,班组,劳动模范,争取更多的奖励,肉啊、蛋啊,都有可能。”
“大家说,咱们要不要好好干?要不要感谢娄厂长?”
工人们正沉浸在分到肉的巨大喜悦中。
听到这话,自然是群情激昂,纷纷高喊。
“感谢娄厂长。”
“一定好好干。”
“娄厂长仁义。”
娄振华在厂里的声望,瞬间被推上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。<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