与此同时。
晋王府内。
三皇子萧云死死盯着书案上那只刚刚送到的木匣,脸色阴沉得几乎能拧出水来。
木匣盖子大开,里面赫然装着东宫大内侍高源那颗死不瞑目的头颅。
萧云猛地一掌拍在桌案上,震得茶盏哐当作响。
“放肆。”
“简直放肆。”
“萧煜这个废物,竟敢用这种方式来羞辱本王。”
他胸口剧烈起伏,平日里温润伪善的面具在这一刻彻底撕碎。
高源是他安插在东宫最重要的一颗棋子,如今不仅被拔除,还被当成垃圾一样送了回来。
就在萧云怒不可遏之际,一名心腹神色慌张地快步走了进来。
“启禀殿下,大理寺那边传来了消息。”
萧云深吸一口气,强行压下心头的怒火,冷声开口。
“说。”
那心腹咽了口唾沫,低着头,声音有些发颤。
“刚刚得到线报,太子带着东宫左内率常胜去了大理寺诏狱,并且亲自提审了李贵人。”
萧云眉头紧锁,眼中闪过一丝惊疑。
“他的动作这么快?”
“可知道他有没有问出什么?”
那心腹闻赶忙跪地请罪。
“回王爷,咱们的人进不去诏狱,不知道诏狱里面的情况。”
“不过,太子从诏狱出来后,特意让常胜买了吃食送到里面,还打点了诏狱的狱卒,让他们照顾李贵人。”
“恐怕李贵人已经……招供了!”
听到这里,萧云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。
“招供了。”
他有些失神地喃喃自语,后背隐隐有些发凉。
若是李贵人真的把老四或者他给供了出来,一旦让父皇查实,那后果简直不堪设想。
“不行,本王必须得去试探一下老二的口风,看他手里到底捏着什么底牌。”
萧云在书房里焦躁地踱着步,眼神闪烁不定。
心腹有些犹豫地抬起头,面露难色。
“殿下,如今陛下正盯着东宫,朝中百官都在避嫌,这时候我们派谁去试探都不合适,极易引火烧身。”
萧云脚步一顿,眼中闪过一丝阴狠。
他微微招手,示意心腹凑上前来。
萧云压低声音,在心腹耳边低语了几句。
“你去一趟教坊司……”
心腹听完,眼睛顿时一亮,脸上露出心领神会的谄媚笑容。
“殿下英明,属下明白该怎么做了,这就去办。”
另一边。
回到东宫的萧煜正坐在书案前,有些头疼地翻看着手里的东宫账簿。
“常胜,你过来。”
萧煜将账簿随手扔在桌上,揉了揉太阳穴。
“你告诉孤,这上面记录的东宫账面仅剩数百两银子,是不是孤看错了。”
常胜闻,脸上露出一抹苦涩的笑容,有些无奈地抱了抱拳。
“殿下,您没有看错,东宫现在的账面上,确实只有这五百多两银子了。”
萧煜眼皮狂跳,忍不住在心里疯狂吐槽原主。
他娘的好歹也是个嫡出太子,混到这个份上,简直没谁了。
常胜叹了一口气,有些憋屈地解释起来。
“殿下,自从您上次跟陛下大吵一架之后,陛下便下旨收回了东宫的封邑收入,连带着名下的几处庄田收入也一并充公了。”
“不仅如此,陛下连东宫詹事府的官员也全都撤走了,如今的东宫既没有俸禄拨付,也没有进项来源,自然就成了这般模样。”
萧煜听完,也不由得扶额摇了摇头。
自己还想着谋划夺回一切呢,这他娘的第一步还没迈出去,就要因为没钱而破产了吗?
他叹了一口气,却也只能接受这个事实。
不过,账面上没钱,可不代表东宫没钱啊!
“既然那个老头子不给钱,那孤就只能自己想办法了。”
萧煜冷笑一声。
“常胜,去,把宫里留下的那二十多个人全都给孤叫过来。”
常胜虽然不明所以,但还是立刻领命,不多时便将剩下的太监和卫士召集到了院子里。
萧煜缓步走到殿前,扫视了一眼这群神色局促的属下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