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政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。他看着这个最近变化极大的儿子,眼底闪过一丝探寻的光芒。
“哦?太子还有何事?”
萧煜没有立刻回答,而是转过身,对着殿外拍了拍手。
片刻后,刑部左侍郎晏青神色肃穆地走了进来。
在他的身后,两名东宫卫士抬着一个沉甸甸的铁皮木箱,脚步沉重地走入大殿。
看到那个铁皮木箱,站在群臣之中的刑部尚书马玉良眼皮狂跳,心中顿时升起一股极其不祥的预感。
“父皇。”
萧煜指着那口箱子,神色变得无比郑重。
“此箱中,皆是当年冀州刺史林文玉,在临死前拼死搜集并送出冀州的账册、书信以及往来密报。”
“林文玉?”
萧政听到这个名字,眉头微微一皱。
朝堂上的官员们也开始交头接耳,这个尘封了几年的名字,再次被提起,让不少人的脸色都变得古怪起来。
“呈上来。”
萧政吩咐道。
刘疽赶忙小跑着下去,指挥着卫士将箱子打开,将其中的账册和书信挑出几份,小心翼翼地呈递到御案之上。
萧政随手翻开一份,只看了几行,脸色便彻底阴沉了下去。
萧煜长身而起,站在殿中,声音铿锵有力,在空旷的大殿内回荡。
“父皇,当年林文玉在冀州任上,查出冀州官商勾结,官银亏空竟高达三百二十万两之巨!”
“这些亏空,皆被当地官吏与民间钱庄勾结,通过放高利贷的方式,强行转嫁到了冀州百万百姓的头上,致使无数百姓家破人亡,流离失所。”
“林文玉忠心耿耿,欲将此事上报朝廷。”
“但他孤臣一个,在冀州毫无根基,且行事操之过急,触碰了某些人的通天利益。”
萧煜说到这里,冷冷地扫了一眼站在一旁的晋王萧乾。
“于是,那些人便暗中设局,伪造字迹,诬陷林文玉贪墨,并在狱中将其刑讯逼供致死,以此杀人灭口,掩盖当年的弥天大罪!”
萧煜撩起衣摆,极其郑重地双膝跪地。
一旁的晏青也跟着齐刷刷跪下。
“儿臣,恳请父皇为林文玉平反,重开冀州官银案,彻查当年构陷忠臣之幕后黑手,还大燕一个朗朗乾坤!”
萧煜的声音,字字泣血,在大殿内激起阵阵回音。_c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