耳房里便只剩下姜裹儿一个人。
她从胸前摸出人偶。
找到人偶腹部缝合的线,用小剪刀挑开,将折叠成小方块的契约小心翼翼地塞了进去。
引针穿线,细细密密地缝合了,不留半分痕迹。
做完这一切,长舒一口气。
与此同时,书房。
裴俨正临摹王羲之的《快雪时晴帖》。
笔尖刚落,小腹骤然一紧!
一股阴私又难耐的痒意自尾椎骨悄然钻入,顺着脊梁骨节节攀爬。
紧接着,一种被外物缓缓纳入,继而被妥帖安放的充实之感,古怪地磨着他的神志。
他手一抖,一滴浓墨在宣纸上晕染开来,毁了整幅字。
“……”
裴俨捏了捏额角,唇角却无奈地勾起一抹极浅的弧度。
这小东西,又在与他闹脾气了?
他承认,傍晚时分,一见薛令仪便将她掷在地上,确非君子所为。
薛令仪毕竟是他明媒正娶的妻,他总不能当着她的面,将一个通房紧锁在怀中。
那未免太不给薛令仪颜面。
那张染了绯色的小脸,霎时不合时宜地闯入脑海,连带着她醉后痴缠的娇憨模样。
裴俨的唇角的弧度更大了。
无论人前如何恭顺,私下里,还不是想着法子要黏在他身上?
若能将她变得再小些,日日揣在怀里便好了。
不过身体里的火被勾了起来,怎么忍得?
裴俨确认内室的烛火已经熄灭,薛令仪睡了,他便像只狸猫,熟门熟路地摸到了耳房的窗下。
推开窗,翻身而入。
月光下,姜裹儿睡得正沉,眉头还微微蹙着,似乎梦见什么烦心事。
许是白日里喝多了酒,又吹了冷风,她的额头有些烫。
裴俨心里那股燥火,立时被担忧浇熄了。
他张开长臂,将那个小小的、散发着热气身子,轻轻揽入怀中。
姜裹儿嗅到熟悉的墨香,无意识地在他怀里蹭了蹭,寻了个舒服的姿势,又沉沉睡了过去。
裴俨垂眸,伸手宠溺地刮了刮她的鼻梁,“小没良心的,这就睡了?”
那他怎么办?
抬眸看向帐顶,忍了几息,到底还是没忍住,悄无声息地把她的小手抓过来,借用了一下。_c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