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语迟把操作系统摸熟了,陈敏试了几次,发现她的操作比刚来三个月的实习生还熟练,就放心地让她下午独立上岗了。
唐果儿还在一旁反复练习,嘴里念念有词:“先点查询,再录入身份证号,然后选择补贴类型……业务类型在哪里选……”
苏语迟从培训房间出来的时候,韩正和梁以安正站在大厅另一侧的法律援助中心门口,两个人穿着同样的深色制服,但穿出来的效果完全不同。
韩正的制服像是量身定做的,肩线刚好卡在肩膀边缘,领口平整,袖口扣得一丝不苟,梁以安的制服比他大了一号,但他站得笔直,衣服撑出了轮廓,看起来不像来上班的,倒像是从哪部年代剧里走出来的男主角。
韩正手里拿着一本法律援助指南,正在翻,梁以安站在旁边,手里什么都没有,只是安静地听工作人员介绍流程。
苏语迟走过去站到韩正面前,他抬起头,把法律援助指南翻到第一页,在她面前晃了一下。
“法律援助中心,对口了。”韩正说这句话的时候,嘴角有弧度,不是笑,是那种“你看我专业对口”的确认。
苏语迟看着他,说了一句:“韩律师,你在法律援助中心上班,跟在自己家一样。”
韩正没有否认,把法律援助指南合上,夹在腋下,走进了法律援助中心的办公室。
苏语迟转头看向大门口,陆景珩站在门口的分流取号机旁边,穿着一套明显改过的制服,腰身收得窄了,裤线烫得比刀刃还直,他正对着取号机,手放在屏幕上,表情认真得像在研究什么精密仪器。
一个六十多岁的大爷走到他面前,拿着身份证,问他:“小伙子,我这个社保在哪里办?”
陆景珩转过身,指了指大厅左侧的社保窗口,说了一句“那边,第三个窗口”。
大爷看了他一眼,又看了一眼那个窗口,嘴里念叨了一句“这小伙子长得真精神”,然后走了。
弹幕:“陆景珩来上班第一天就把制服改过了”
“他是不是提前三天就预约了裁缝”
“大爷说‘长得真精神’,是全大厅最中肯的评价”
“取号机旁边的摄像头今天的工作量会很大,因为要一直对着他的脸”
苏语迟看了一眼陆景珩,心想,节目组把他放在门口,可能是觉得别的岗位他都干不了――窗口需要耐心,他没有耐心;法律援助需要专业,这个他不会;补贴咨询需要细心,他可能嫌麻烦;大门口只需要站着,长得好就行,他刚好符合。
下午一点半,苏语迟坐到了f03窗口里面,电脑开着,操作系统已经登录,面前摆着几份空白的表格和一支黑色水笔。
陈敏坐在她旁边,负责辅助指导,窗口外面已经排了几个人,手里拿着材料,等着叫号。
第一号是一个中年男人,要问技能提升补贴的事。
苏语迟把他的身份证号码输入系统,调出信息,扫了一眼,说了一句“您之前考的那个证书不在补贴目录里”。
男人的脸一下子垮了,声音大了不少:“我花了那么多钱考的证,你们说不补就不补?这不是骗人吗?”
苏语迟看着他的表情,没有慌,她从抽屉里拿出一张a4纸,上面打印着补贴目录清单,指着其中一行,把手机转过去给他看。
声音不大,但很清楚:“目录是去年更新的。您考的那个证在旧目录里有,新目录里取消了,不能补就是不能补,我不能骗您说能补。”
男人张了张嘴,还想说什么。
苏语迟把纸推过去一点,又加了一句:“但您可以考这个――营养师。这个在目录里,补贴金额还不低。”
男人看着纸上的目录,沉默了片刻,把那张纸折起来放进口袋里,转身走了。
弹幕:“那个女人就是苏语迟?她好专业”
“她说‘不能补就是不能补’的时候,好干脆”
“办事窗口就需要这种说实话的人”
“她要是早来上班,我今天就不用跑三趟了”
弹幕的另一半在讨论唐果儿。
唐果儿坐在苏语迟旁边的f04窗口,正对着一个年轻的姑娘说“您这个材料不齐全,需要补一份户口本复印件。”她的语气比苏语迟温柔得多,但效率也低得多,她每办完一个业务都会多说一句“您慢走”,有时候还会加一句“路上小心”。
弹幕:“唐果儿在窗口上班,像是幼儿园老师在哄小朋友”
“她这个热心肠,在这里简直是舒适区”
“旁边那个窗口的大姐看她半天了,嘴角在笑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