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公寓。
出乎岑欢意料,沈律将小安暖抱到了主卧室里,轻放在大床上,岑欢不由自主地说道:“我在儿童房照顾她就好了。”
沈律抬眼看她,英挺眉眼透着深邃,看不出里头的意思。
“你跟孩子睡这里。”
“我在书房处理一点事情。”
岑欢把话咽下去了。
她清楚一切优待,都源自于沈律祖母,并不是因为沈律心软,或者是真喜欢小安暖,甚至与她当真夫妻,不过是解惑,等他解开男女之迷,对她身体不再渴望,就能专注去爱婧仪。
什么是爱?
这世上哪有不掺杂质的爱?
哪怕是倍受宠爱的婧仪。
今夜怕也是彻底难眠。
沈律去冲了个澡就进了书房。
岑欢照顾小安暖,一直不敢睡得太沉。
到了下半夜,她忽然醒来,似乎听见下雨声音,滴嗒滴嗒地打在窗户上,时而清晰,又时而模糊,睁开眼睛只见稚子睡得香甜,背后的落地窗户上,一片白茫茫雾气,叫人分不清白天黑夜。
书房一片幽暗。
电脑登录的软件,偶尔会发消息过来,但里面并未有打字声音,岑欢不免下床过去看看,但是来到书房门口,意外发现沈律不在里面。
空荡荡的办公桌。
空荡荡的椅子。
只有笔记本发着蓝色的光。
外头忽然急雨如豆。
大约是宿命的召唤,岑欢缓缓走至落地窗边,拨开一角窗帘看向楼下。她看见一辆白色的玛沙拉蒂停在楼下,一道纤细身影撑着伞站着,对面不是旁人,是她的丈夫沈律。
沈律与婧仪在深夜私会。
虽隔得远,但岑欢还是能感觉到女人悲伤,男人怜惜,没有任何拥抱,但能感觉到他们疯狂地爱着,大概因为禁忌的关系,更加地压抑与刺激。
终于雨伞落地。
女人一脸雨水。
她用力投进男人怀抱。
沈律站着,任由女人勾着他的脖子,他们在雨中站立,婧仪哭得很凶,男人手掌轻放在她的头发上,带着温情抚触,像是抚摸心爱的宠物。
岑欢从未得到这些。
沈律碰她一般只想发泄。
不知道隔了多久,沈律拉开后座车门,两人一齐坐进车子,暴雨如柱的夜晚,不透明的车窗掩盖一切虚华与暧昧。
岑欢安静地看着。
她看了很久。
她想,幸好她不爱沈律了。
否则心里该多么恶心。
她发呆。
竟连沈律回来都未曾发现。
看见岑欢站在书房里窥视,沈律英挺面上滑过一抹不悦,他解开衬衣扣子,拿毛巾擦着湿发,一边哼笑:“犯不着这么看着。”
过去,岑欢总归要解释一下。
但现在她懒得解释。
她越过沈律离开。
细腕被男人捉住了。
沈律大考虑了几秒,轻声说了一个答案:“几年前婧仪在海上救过我,我对她的感情不仅是欣赏,还有感激?”
婧仪救他?
岑欢一半震惊,一半伤心难过。
原来从头至尾都是错的。
那年分明是她在海上救他。
因为临时有事,她让婧仪留下来等他醒来,想不到婧仪会这般颠倒黑白。
婧仪怎么救他?
婧仪连游泳都不会。
多么痛的误会。
――婧仪隐瞒了她六年。
痛到极点,人是会笑的,只是笑出泪花来。
岑欢看着沈律的眼,轻声说道:“原来是这样。”_c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