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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八章(6 / 10)

阿尔焦姆,亲爱的哥哥:

告诉你,亲爱的哥哥,我还活着,虽然并不十分健康。我大腿上挨了一枪,不过快

治好了。医生说,没有伤着骨头。不要为我担心,很快就会完全治好的。出院以后,也

许会给我假,到时候我一定回家看看。妈那里我没有去成,结果却当上了红军。现在我

是科托夫斯基骑兵旅的一名战士。我们旅长科托夫斯基的英雄事迹你们一定听到过。像

他那样的人,我还从来没有见过,我对他是十分敬佩的。妈回来没有?要是她在家,就

说她的小儿子向她老人家问好。请原谅我让你们操心了。

你的弟弟

再者,阿尔焦姆,请你到林务官家去一趟,把这封信的意思说一说。

玛丽亚·雅科夫列夫娜又流了许多眼泪。这个儿子真荒唐,竟连医院的地址都没有

写。

谢廖沙经常到停在车站上的那节绿色客车车厢去。车厢上挂着“师政治部宣传鼓动

科”的牌子,丽达和梅德韦杰娃就在车上的一个包厢里办公。梅德韦杰娃总是叼着一支

香烟,嘴角上不时露出调皮的微笑。

这位共青团区委书记不知不觉地同丽达亲近起来。每次离开车站,除了一捆捆宣传

品和报纸之外,他都带回一种由于短促的会面而产生的朦胧的欢乐感。

师政治部露天剧场天天都挤满了工人和红军战士。铁道上停着第十二集团军的宣传

列车,车身上贴满了色彩鲜艳的宣传画。宣传车上热火朝天,人们昼夜不停地工作着。

车上有个印刷室,一张张报纸、传单、布告就从这里印制出来。有一天晚上,谢廖沙偶

然来到剧场,他在红军战士中间看见了丽达。

夜已经深了。谢廖沙送她回车站上的师政治部工作人员宿舍去。他连自己也莫名其

妙地突然说:“丽达同志,我怎么总想看到你呢?”紧接着又说,“跟你在一起真高兴!

每次跟你见面之后,都觉得精神振奋,有使不完的劲,想不停地工作下去。”

丽达站住了。

“你听我说,勃鲁扎克同志,咱们一为定,往后你就别再做这类抒情诗了。我不

喜欢这样。”

谢廖沙满脸通红,像一个受到斥责的小学生一样。他回答说:“我是把你当作知心

朋友,才这样跟你说的,可是你却把我……难道我说的是反革命的话吗?丽达同志,往

后我肯定不会再说了!”

他匆匆地握了一下她的手,拔腿就朝城里跑去。

此后一连几天,谢廖沙都没有在火车站上露面。伊格纳季耶娃每次叫他去,他都说

工作忙,推托不去。事实上,他确实也很忙。

--pa13--

一天夜里,革委会委员舒季克回家,路过糖厂波兰高级职员聚居的街道,有人向他

打黑枪。于是在那一带进行了搜查。结果查到了毕苏斯基[毕苏斯基(87—9

35),反动的资产阶级民族主义者,当时波兰的国家元首。——译者]分子的组织

“狙击手”的武器和文件。

丽达到革委会来参加会议。她把谢廖沙拉到一边,心平气和地问:“你怎么啦?是

小市民的自尊心发作了吧?私人的事怎么能影响工作呢?同志,这可绝对不行!”

在这之后,谢廖沙只要有机会,就又往绿色车厢跑了。

接着,谢廖沙参加了县代表大会,会上进行了两天热烈的争论。第三天,谢廖沙同

参加会议的全体代表一起,带着武器,到河对岸的森林里去追剿漏网的佩特留拉军官扎

鲁德内率领的匪帮,追了整整一天一夜。回来之后,谢廖沙在伊格纳季耶娃那里碰见了

丽达。他送她回车站去。临别的时候,他紧紧地握着她的手。

丽达生气地把手抽了回去。谢廖沙又有很长时间不到宣传鼓动科的车厢上去。他故

意避开丽达,甚至在需要面谈的时候,也有意不同她见面。后来丽达非要他解释回避她

的原因,他气愤地说:“我跟你有什么好说的?你又该给我扣帽子了:什么小市民习气

呀,什么背叛工人阶级呀。”

车站上开来几列高加索红旗师的军车。三个肤色黝黑的指挥员走进了革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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